【第121章 離開實驗室·階段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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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還在等。
薑瑜緩緩後退。
“生發”仍在發揮作用。傷口剛剛裂開，便迅速愈合，新的組織沿著創口一點點長出來。
偽天使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漸漸凝成緩慢而蠱惑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鑽進人的腦子裡。
“放下……武器……”
林川的意識深處猛地一痛，暗晶護符驟然發燙。
他咬緊牙關，勉強保持了清醒。
薑瑜卻沒有護符。
她的瞳孔浮起一層白光，手臂不受控製地抬起，木杖一點點偏向旁邊。
偽天使展開光翼，朝她掠去。
一道凝實的光鞭從翼根甩出，精準地纏住薑瑜的脖頸，猛然收緊。
薑瑜呼吸一滯，臉色迅速漲紅。
可在意識徹底沉淪之前，她做了最後一件事。
她把懸壺裡剩下的治愈次數，一口氣全砸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道暖白色的光芒接連沒入體內。回春祝福疊到極限，體力、精神力和恢複速度同時衝上峰值。
下一秒，她的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偽天使鬆開光鞭，饒有興致地退開半步，懸在半空看著她。
薑瑜站在原地，雙目無神。
片刻後，她緩緩舉起木杖，對準自己的頭部。
一下。
兩下。
木杖重重砸下，額頭很快變得血肉模糊。可懸壺的力量還在起效，傷口剛剛裂開，便又迅速合攏。
受傷和恢複，被硬生生維持在了同一個速度。
林川的瞳孔驟然收緊。
不行。
他不能貿然衝過去。燼滅一旦傷到薑瑜，偽天使就不會再有顧忌。
隻要它不立刻殺死薑瑜，他就還有機會繼續鉗製這位所謂的巴拉基爾。
“薑瑜！”
她聽不見。
上半身的皮肉裂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再次舉起木杖。
偽天使轉向林川。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微微偏了偏，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我該走了。”
它說得很輕鬆，仿佛隻是要和林川道別。
光翼重新舒展。偽天使轉過身，朝走廊深處飄去。
剛離開半米，它的身體突然僵住。
偽天使低頭看向胸口。
一縷幽綠色的光，正從它體內滲出，沿著白色光暈緩慢遊走。
光芒開始變得渾濁。
原本半透明的白光裡，混進了灰白色的組織。那東西像肌肉纖維，又像藤蔓，在光暈中迅速增殖，彼此糾纏著向外蔓延。
偽天使的光翼劇烈抽搐。
“什麼……”
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你都……做了些什麼？”
它猛地轉身，看向薑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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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瑜已經扔掉了木杖。她低著頭，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抓撓自己的手臂。血痕交錯，瞳孔依舊空白。
“你對我做了什麼？！”
偽天使嘶吼起來。
光暈表麵的裂縫再次擴大。
灰白色的纖維從內部湧出，吞噬著它的身體。被觸碰到的地方，白光迅速變得渾濁、凝實，從氣體般的存在變成了血肉一樣的實體。
光翼最先失去形狀。
兩根光羽被灰白組織覆蓋，扭曲成樹枝。枝條從根部向外生長，抽出葉片，又結出花苞。
“不對，不對，不對！”
偽天使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
“我是天使！我是神！我不該是血肉之軀！”
灰白色的組織已經覆蓋了它大半個胸口。肉芽從體內翻出，彼此纏繞，抽枝展葉，一點點撐開它的身體。
樹乾從脊背處破出，向上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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