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原主淒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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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氏記恨早上被絆倒摔傷臉麵，鐵了心斷覃明月的吃食，偌大的一家人，從晌午到傍晚，沒有一人踏足這間偏屋，連一口清水都沒有。
旁人在堂屋分著稀薄糠粥，沒有一個人關心她，她醒來時天黑了。
覃明月出來檢查門，門還鎖著，透過門縫看，門外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切，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呢”，她拿個破椅子頂在門後。
躲進超市空間，吃著自熱米飯，水果和溫水，舒服的待著。
她在超市裡走著，還能聽到外麵的聲音，很不錯，以後自己在這裡，外麵有人進來，她也能夠聽到，不用擔心了。
院中人聲沉寂，三房各自回房睡下，她才退出空間，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歇息。
土炕鋪著薄薄的粗麻布，布料粗糙硌人，她感覺身體好像好了一點。
這床這麼硬，她以為自己全身會痛，可是卻沒有感覺痛，應該是這身體已經習慣了。
雖然剛才在超市吃飽了，可屬於原主覃明月的無邊委屈與刺骨寒涼記憶湧入她的腦海。
夜半寂靜，那些塵封的苦難畫麵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親身經曆，一樁樁、一件件在眼前反複回放。
還是數月前連綿陰雨的時節，村裡各家下田插秧，泥水冰冷刺骨，原主被爺奶指派獨自包攬家中水田的活計。
臨行前柯氏將唯一一件破舊蓑衣丟給她，可等到原主踏入水田彎腰勞作，身後傳來幾聲孩童嬉笑，回頭便看見覃明雪、覃明珠幾個堂妹，夥同覃力吉、覃力祥偷偷藏起蓑衣，一溜煙跑回村子玩耍。
滂沱大雨頃刻傾瀉而下，冰冷雨水澆透單薄衣衫，原主孤零零站在水田中央，渾身浸泡在泥水裡，無遮無擋。
雨水順著發絲、臉頰不停滑落，凍得渾身發抖，手腳僵硬青紫，卻無人前來搭救。
等她淋透全身，拖著沉重雙腿趕回院子，一群堂兄弟姐妹正圍在屋簷下把玩蓑衣，見她狼狽模樣，隻肆意哄笑，沒有半分愧疚。
原主凍得發起高燒，頭昏腦脹躺在床上，爺奶不僅沒有半句體恤，反倒斥責她做事粗心弄丟蓑衣，平白浪費家中物件，又狠狠打罵一頓。
雖然後來發現了真相，也沒有人對說一句道歉話，還說她自己不解釋要怪誰。
還有無數次上山割草的日子。
覃大山定下規矩，每日必須割夠滿滿一筐草料才能吃飯，若是數量不足，當晚便不許進食。
原主天不亮就背著竹筐進山，埋頭奔走半天才割滿一筐鮮嫩野草，中途不過彎腰撿拾掉落的柴枝，覃力福、覃明麗幾人便偷偷繞到身後，把滿滿一筐草料拎走，躲進山林分給各家，待到原主回頭，竹筐空空如也。
天色將晚，她空手而歸，覃大山與柯氏不問緣由，隻認定是她偷懶貪玩，抄起木棍抽打，三個叔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趙小花、梁梅花、何小麥各自護著自家兒女，半句公道話都不肯為原主說。
她蜷縮在地上痛哭，堂兄弟姐妹躲在門後指指點點，滿臉幸災樂禍。
每日辛勞到深夜，好不容易等到開晚飯，稀薄的雜糧粥數量本就稀少，原主剛端起屬於自己的小半碗，覃力吉便會衝上來一把搶過碗，仰頭全喝光。
原主又餓又累，紅著眼眶想要討要，柯氏隻會嗬斥她不懂謙讓兄長，三個叔伯、嬸子視而不見，任由她空腹熬過一整晚。
平日裡孩童結伴玩耍，但凡心中不快，便會將火氣撒到原主身上。
毫無緣由上前狠狠推搡，讓她重重摔在石頭、土堆上，皮膚磕碰出血，留下深淺不一的傷口。
原主疼得眼淚直流，上前向爺奶、叔伯求助，可所有人隻會倒打一耙，指責是她主動招惹同輩，堂兄弟姐妹齊齊矢口否認，異口同聲說是她自己摔倒，所有過錯全部推到她一人身上。
長久無休止的欺淩、打罵、推搡、淋雨凍傷，無人庇護，無處傾訴，外祖路途遙遠，舅舅冷淡避嫌，爹娘早早離世，偌大的家族，沒有一人將她視作親人。
長年累月下來，單薄瘦弱的軀體之上，早已布滿大大小小、新舊交錯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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