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沒吃沒喝的覃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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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都記掛著水缸空空的窘境，一群人木桶瓦罐，一窩蜂往村口公用老井趕。
連日大旱，老井出水一天比一天少，井底滲出的水有限，全村上下幾十戶人家都靠著這一處水源度日。
向來都是各家輪流排隊取水，今日覃家三房十幾口人齊齊紮堆堵在井台。
木桶瓦罐擺了長長一排，直接把井邊通道堵得嚴嚴實實，後麵趕來取水的村民根本沒法靠前。
後頭排隊的村民頓時心生不滿，忍不住出聲指責，埋怨。
“你們覃家也太不講道理了，井裡水就這麼一點，十幾口人全都擠在這裡搶，我們後麵的人還要不要取水？”
“家家戶戶都缺水，憑什麼你們一家霸占？一點分寸都沒有。”
被眾人圍住指責，覃家人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倒個個滿臉委屈，扯開嗓門辯解，把家中接連丟水丟柴的事搬出來當作借口。
“我們也是沒辦法！前幾日家裡儲存的柴火一夜之間全沒了，昨日缸裡存的水又憑空少了大半，接二連三遭人偷竊，家中一點存水都不剩，再不抓緊多打些水回去，全家老小都要渴死！”
這番說辭沒能博得半分同情，反倒讓圍觀村民更加反感。
一位年長婦人站出來，皺著眉頭厲聲反駁，字字句句戳破他們的想法：“如今大旱之年，哪家不缺水？若是每家丟了東西都一窩蜂擠到井邊搶水，剩下的村民哪裡還有活路？凡事講個先來後到，不能隻顧你們一家。”
還有村民記著覃家院落的布置，當即開口提出疑點：“昨兒你們在家中院牆紮滿荊棘枝，院門白日夜裡都鎖得嚴實，尋常外人根本沒法翻牆入院，怎麼可能有人頻頻進去偷柴偷水？丟東西這件事真假還不好說，別是你們自家藏起來，拿這個由頭來井邊霸占水源！若是人人都學你們這般說辭，全村人都不用過日子了，井水豈不是要全歸你們覃家獨占？”
一番質疑有理有據，井邊所有村民紛紛附和，一眾人圍攏起來駁斥覃家人，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場麵瞬間變成單方麵圍攻。
柯氏被眾人說得臉上掛不住，索性往地上一蹲，放聲哀嚎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自家接連失竊的苦楚，妄圖用賣慘博取旁人憐憫。
可村民早已看透他們一家自私懶怠的性子，沒人願意心軟，反倒有人冷笑著冷眼旁觀。
哭嚎半晌，柯氏腦中忽然冒出一個荒唐念頭，猛地抬起頭，目光帶著審視與懷疑掃過周遭圍觀的村民，高聲質問：“說不準就是你們當中有人趁著夜裡偷偷摸到我院子裡，偷走柴火和井水！不然怎麼偏偏隻有我們家接連丟東西？”
這話一出，在場村民瞬間怒火翻湧。
旱日本就讓人心頭憋悶，先前還看同族情分，借過柴火、勻過水接濟覃家，如今反倒被無端汙蔑成竊賊，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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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之前借過乾柴給覃家的同族長輩氣得麵色漲紅，上前一步厲聲嗬斥：“先前念在同族情分，我們好心勻柴火接濟你們渡過難關，如今反倒倒打一耙懷疑我們偷竊？今日必須把之前借走的柴火儘數還給我們！”
周遭村民跟著一同附和，聲聲催促覃家歸還柴火，場麵愈發混亂。
就連之前好心分出木柴的覃大山幾位堂兄弟，此刻也被柯氏無端的猜忌惹得惱怒不已，當眾數落覃大山：“管好你家老婆娘，不分青紅皂白胡亂猜忌鄉鄰，一點事理都不懂，平白敗壞咱們覃氏族人的名聲！”
當著全村村民的麵被同族兄弟斥責，又被一眾鄰裡圍堵指責，覃大山隻覺得臉麵丟儘，心中火氣無處發泄，轉頭狠狠瞪向柯氏，壓低聲音厲聲訓斥她胡亂說話，惹出這麼多是非。
柯氏被丈夫嗬斥，又被全村人指責，不敢再隨意猜忌旁人，可心中依舊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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