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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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家門口吵架聲的事傳開，同族叔伯與圍觀村民的勸說，沒多久，借柴討債、覃家撒潑耍賴的事就傳到了村長與族長耳中。
二人想起當時自己調解的事情，聽聞村裡人來報信，了解前因後果，臉色當即沉下，火氣直往上湧。
先前覃大山一家揭不開鍋、灶膛無柴，蹲在族人家門口哭訴哀求，是他們二人居中周旋勸說同族鄉親，看在一脈宗親的情分上勻些乾柴接濟。
覃大山自己也保證按期歸還，一眾族人看在兩位村裡管事人的臉麵，才分出柴火。
如今期限已過，人家上門討要，覃家非但不肯履約，反倒出言頂撞、撒潑狡辯，還說出拿糧食交換柴火這種蠻不講理的話，這等同打了村長和族長的臉麵。
小河村大小事務向來由二人牽頭調和，全村上下能否信服，全靠處事公允、說話作數。
現在若是任由覃大山肆意賴賬、欺辱同族，往後再有難處需要鄰裡幫扶，誰還肯聽村長、族長的勸解。
誰又願意再拿出自家物資接濟旁人？往後村裡的規矩、族裡的道義，就是一句空話。
兩人再按捺不住心頭怒火，丟下手中活計，朝著覃大山家趕去，沿途不少村民聽聞他們出麵，都跟在身後一起去。
轉瞬間，覃家大門外的人群又多了數十人。
遠遠的，就看見覃大山帶著三房妻兒老小堵在門檻，橫眉豎目與覃大河一眾堂兄對峙。
柯氏坐在地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嘴裡不停絮叨訴苦。
族長大步上前，聲音渾厚壓過所有聲音，目光落在覃大山身上，滿是失望與怒意。
“覃大山，你捫心自問，還算是堂堂七尺男子麼？前幾日你帶著全家老小賴在人家門口，一臉鼻涕淚水求人，言辭懇切，還保證按期歸還柴火。彼時我們好心出麵調和，勸說同族伸手拉你們一把，幫你是同族情分，可情分從來不是讓你肆意占便宜的由頭。”
村長也跟著開口，視線掃過周圍村民，字字句句清晰：“都是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誰家都有難處的時候，少不了要鄰裡搭把手。現在你背信棄義，把好心幫你的族人逼到這般地步，等於親手斷了自家往後所有退路。倘若來日你家修房、求醫、紅白喜事需要人幫忙，全村誰還願意幫？現在我與族長再給你最後一次改過的機會，立刻拿出柴火還給人家，此事就這麼過了。”
這話公正公允，村民紛紛點頭，稱讚村長、族長處事公道。
覃大河一眾被拖欠柴火的族人神色也稍稍緩和，心中悶氣疏解大半。
當日有兩位從中說和，他們才把乾柴借出去，如今族長村長主動出麵主持公道，總算有人能替他們做主。
所有人都以為這番敲打後，覃大山多少會心生愧疚，拿柴賠付，可誰都沒料到，覃大山聽完隻是冷冷一哼，下巴微微揚起，一雙眼斜斜瞥著村長與族長，滿臉不服氣，並沒有認錯。
“族長、村長，這話太重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不還柴？剛才我從頭到尾隻講說家中沒有柴，等以後進山砍夠柴，會送到各位堂兄家中，是他們步步緊逼，非要現在立刻見到柴火。昨日我全家老小拉肚子折騰一天，身子虛得連院門都無法出去，這種情形，非要我交出柴火，這是要把我們一家老小逼得走投無路？”
這顛倒黑白的話再次點燃了村民的火氣，斥責聲瞬間四起。
族長被這番無賴言論氣得指尖不住發抖，手抬起來直直指向覃大山與柯氏，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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