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屋裡鎖著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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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放位置經過考量，覃家人堵在大門時，視線會被牆體遮擋完全看不見柴，隻要院門人群稍挪動，露出縫隙，門外村民便能一眼看清牆下堆放的柴火。
做完這一切，覃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的淡笑，悄無聲息翻回偏房，關好窗繼續觀望。
大門前，柯氏重新坐在泥地上嚎啕，一遍遍地哭訴自己積攢多年的養老銀錢都被偷了，聲聲悲戚，想博取旁人同情。
族長聽得心煩，高聲打斷：“不要再持續喧鬨，家中各處可自查完畢？先前丟柴、丟水，如今又聲稱丟失銀兩，難保不是你們記錯存放位置，自行藏起物件。”
柯氏猛地站起身，雙手叉腰，語氣強硬：“銀兩確實失竊，今日我一定要前往縣衙報官，請官差前來徹查！”
聽聞要報官，村長與族長心頭一緊，一旦官差下鄉調查，鄰村都會聽聞小河村頻發入室偷竊之事，村落淳樸的民風名聲會遭到損毀，往後村內嫁娶、集市往來都會受牽連。
族長轉頭看向麵色猙獰的覃大山，沉聲確認：“你當真確認屋內各處查驗完畢，確有銀兩被偷？”
覃大山被全村質疑的目光包圍，一時氣急，高聲應答：“查驗無誤，柴火、銀兩都被偷了，此事絕不能作罷，我必須報官追查竊賊。若是被我抓到偷取財物之人，定要狠狠教訓一番。”
村民聽聞他又要隨意懷疑旁人偷竊，心底對覃家的厭惡又加深幾分。
村長與族長不信，如此多村民圍堵在院外，外人根本沒有機會悄無聲息搬運沉重柴火，一切說辭都是覃家為抵賴債務編造的謊話。
族長不再同他們無謂爭辯，直接開口提議：“既然你們自查了，我們這就進去查看。”
梁梅花、覃有糧幾人聞言，滿眼不可置信，仿佛族長此舉是刻意為難自家。
“族長，我們家已經這般淒慘，您卻依舊不肯相信我們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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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壓下翻湧的怒氣，戳破覃家前後矛盾的說辭：“清晨你們一口咬定家中沒有半根柴火，隨後迫於壓力改口取出三捆歸還，轉瞬又聲稱柴火被竊，前後話語完全相悖，很難不讓眾人懷疑你們刻意設局，隻想賴掉本該歸還的木柴。”
一句話堵得覃家男女老少啞口無言，無從辯駁。
他們起初打定主意藏柴抵賬，看見村民群情激憤才鬆口拿出三捆，誰也沒料到柴火當真憑空消失，如今百口莫辯。
總感覺自己搬上來一塊大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太陽升高，空氣燥熱，族長不想浪費時間，看著覃大山等答複。
“現在由你做主，是否允許我們入院查驗？你大可放心，挑選村內幾個年長公正之人同行，我們所有人雙手枕在腦後，全程不觸碰院內任何物件，你緊隨我們身側全程看著”
話音落下，族長抬起雙臂，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向眾人示意自己絕不會私拿院內物品。
覃大山再沒有推脫的理由，若是繼續阻攔，隻會坐實藏匿木柴、故意撒謊的罪名，隻能咬牙應允。
“好，你們可以入院查看。”
覃家眾人讓出大門通道，族長、村長連同四位村內德高望重的老者，一共六人雙手枕著後腦緩步走入院內，門外村民都擠到門檻邊，探頭向內觀望。
剛跨過院門，最靠前的老者一眼瞥見院牆陰影處的四捆乾柴，當即高聲開口。
“覃大山，你方才說家中一根柴火都無，這四捆柴，又是什麼？？”
覃大山猛地轉頭望向院牆，呆立在原地，滿眼茫然。
全家老小翻遍院落，連片葉子都沒找到，現在四捆乾柴明晃晃擺在牆角，這麼的惹眼，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想不通緣由。
門外圍觀村民擠在門口看得清楚，又開口嘲諷指責。
“原來柴火一直藏在院內，剛才說被偷，全是哄騙我們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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