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體信號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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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個……為什麼要有監管者？監管者要對我做什麼？”
蘇挽意停在房門外，緊盯著房門口的謝時昭，環抱著自己的胳膊，一副戒備的姿態。
這個房間準確地說，是她之前醒來時待的那間。
原來這房間就是謝時昭的。風格確實和人很配，一絲不苟到病態！
“進去。”謝時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是簡短的命令式。
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挽意老老實實的跟了進去。
眼前的房間已經和她住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她記得自己驚醒時踢翻了被子，床頭櫃上的水杯被碰倒，椅背上搭著一件外套，地上有一隻拖鞋反扣著，另一隻不知道踢到了哪個角落。
而現在——床上的被套沒有一絲褶皺，枕頭拍得蓬鬆端正擺在正中央。
床頭櫃上的水杯杯把統一朝右四十五度，旁邊疊著一塊乾淨的手帕。她逃跑時撞歪的椅子被擺回原位，椅背和桌沿保持平行。
地上的拖鞋整整齊齊並排放在床腳，鞋尖朝外。連她留在床頭櫃上的那杯水都沒了！
從她被宣布監管到現在才多短時間？十分鐘？十五分鐘？這人居然在這麼點時間裡，就把整個房間歸置成了樣板間一樣！
潔癖到這地步，恐怖如斯！
“你是想問簽了字為什麼還要監管你，我可以告訴你。”謝時昭已經走到了書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白光照在他鏡片上，讓他整個人更顯禁欲矜貴，
蘇挽意等著他的回答。
然後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冽，嘴角掛笑：“原因不重要。好了，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原因就是問題啊喂！
這雇傭兵是玩抽象的嗎？
蘇挽意深呼吸，勸告自己忍一下，現在最好還是別惹這些雇傭兵比較好。
“你是在收拾房間還是還原犯罪現場？”努力壓製住被氣死的心，蘇挽意打算換個話題，指了指那張床，“我醒來的時候床單明明是亂的。”
“整理和維持環境是基本職業素養。”謝時昭頭也沒抬。
“哦，那你還……挺有素養的。”蘇挽意皮笑肉不笑的。
“你不收拾的習慣要改掉，”他推了推眼鏡，“外出做任務最忌諱留下痕跡。”
蘇挽意決定放棄辯論。她在床沿上坐下來，然後立刻彈了起來——回頭看了看被自己坐皺的床單邊緣，下意識伸手撫平。
她可收拾不出這麼仔細。別給坐亂了，還要收拾……
“蘇小姐，床是用來休息的，”謝時昭似乎對她的行為很不解。
他認真地說出了像在懟人的話，“但你可以先學會觀察，觀察事物的原狀。不過你的行為模式很有意思——對秩序表現出本能的抗拒，但又會在潛意識裡修正自己的破壞痕跡。”
“……你是在分析我還是在損我？”
“陳述觀察。”謝時昭十指交疊擱在膝蓋上，“關於監管期間的基礎規則，現在需要跟你確認。”
“第一，我叫謝時昭。”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但其實每個字都早就選好了，“你最好記住，不要讓我提醒第二次，第二，未經允許不要碰我的儀器和筆記本。之前你動過我抽屜和電腦，我都知道。”
他微微側過頭，用陳述而非指責的語氣：“我能理解你當時為什麼那麼做。但以後，希望你能先問我。第三，睡覺的位置——你睡左邊，我睡右邊。”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孤男寡女睡一張床完全不是事兒！蘇挽意愣了一下，指著那張鋪得一絲不苟的床，又指了指他，舌頭有點打結：“你和我——我們睡一張床？”
“床寬一米五，每人占用七十五厘米，足夠。”他的語氣平和，奇異地還帶著解釋而非命令的耐心。
“我計算過，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椅子拚成的臨時床鋪缺乏有效腰部支撐，連續使用超過三晚會導致腰椎曲度異常。我需要保持正常睡眠質量以維持白天的任務表現。而你——”
他抬眼看她，語氣仍然溫和，仿佛溫和已經注入了他的骨子裡，是迷惑人的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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