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源力穩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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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意醒來的時候，機艙裡很安靜。
晨光從舷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行軍床的金屬邊緣上鍍了一道淡金色的細線。
她盯著那道光線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昏迷初醒的那種混沌，是某種更深的、被格式化之後的空白——身體是輕的，呼吸是順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拆開來重新組裝過一遍，每個關節都校準到了最合適的角度。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神清氣爽過了。
然後她試著翻了個身。腰腹深處傳來一陣酸軟，不是疼，是某種被過度使用後的鈍澀，像跑了太久、忘了拉伸，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在發出滿足但疲憊的歎息。
她倒抽一口氣，動作僵在原地，昨晚的畫麵忽然從某個被封印的角落湧上來，不是完整的記憶，是碎片——微涼的指尖，滾燙的掌心，藤蔓般的纏繞，還有最後那聲在她耳邊炸開的低吼。
隻要稍一回想，一種蝕骨的難堪糾纏在心頭……
她緩緩坐起來，毯子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間。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作戰服內襯，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袖口被仔細地卷了兩道，剛好卡在手腕上方。
皮膚上有深淺不一的痕跡，手腕內側、腰側、大腿根部，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痕，有些是她自己抓出來的。每一道痕跡都清晰而完整，沒有半點要消退的意思。
她的手指攥緊了毯子邊緣，指節泛白，呼吸不自覺地加速。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不是完整的畫麵，是碎片——她燒得神誌不清，攀住謝時昭的肩膀，把乾裂的嘴唇貼上他的。然後火焰、藤蔓、鋼絲般的束縛、沉悶的低吼、最後那股把她從虛淡拉回現實的粗糲力量。五個人。她記得五種不同的觸碰，五種不同的溫度，五種不同的節奏。她不是在旁觀，她是在回應——她的身體記得自己如何弓起腰去迎接
她猛地拉上毯子，把自己裹緊。羞恥感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把她釘在原地。
沒虧沒虧……
她在那種狀態下，需要他們怎麼了？
反正她也不是很清醒，尷尬的不是她！
別管了，就是爽到了！
蘇挽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忽然感覺到身體有讓人振奮的能量在萌芽……
機艙另一頭，有人在輕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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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分清楚體內的能力是什麼時，謝時昭的聲音，清晰的響起，雖然他壓得很低。然後是沈燼的回應，沙啞而短促。他們在討論源力數據，什麼“穩定在安全閾值以下”，什麼“不需要補充劑”。每個詞她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卻像是在說另一種語言。
似乎是聽到了她醒來的動靜，兩人同時從駕駛艙的方向走過來，隻是沈燼在確認她沒事後停下了腳步，倚在艙壁上，鳳眼半眯著，目光在她攥緊毯子的手指上停了一秒，嘴角綻開了慣有的笑容，還對她挑眉耍帥，沒臉沒皮的很，然後愉快地擦他的狙擊槍去了。
隻有謝時昭繞過行軍床，在她麵前停下。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深灰色襯衫，換了一件乾淨的淺色長袖，袖口還是挽到手肘，但衣領沒有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那顆，而是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什麼刮過的紅痕。
蘇挽意盯著那片紅痕看了片刻，然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謝時昭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沒有躲，也沒有解釋。他隻是從旁邊拉過一把折疊椅，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姿態端正而從容，像在進行一場早已預演過的彙報。
她張了張口，可似乎發出什麼音節都很艱難，最後隻有極其沙啞的：“你……們……”
蘇挽意想讓自己顯得不太尷尬。
“你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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