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擺脫凡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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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有些許氣促和嫉恨的話就像是蟲子一樣爬過耳膜。
明明是窸窣的私語，透過這些話語卻能擰出足以毒死人的毒汁。
司序的神色越發冰冷，眼底流露出些許不屑的嘲弄，隻是橫刀隨時提防可能從四麵而來的敵人。
若是幾年前，對她而言傷害最大的卻實是來自身後人的背刺。
可是現在她早已不會在意了。
一群陰溝裡的蛆蟲，一輩子見不得光亮。
就算給她們回歸陽光下的機會，也情願爬回腐臭的爛泥裡。
見她沒有露出絲毫在意，甚至沒有流露出比對那兩個垃圾更濃烈的憤怒，那些霧氣裡的聲音又猙獰了幾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你就要被他們帶走了！”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時候警察要把所有人救走！”
“憑什麼你就不用受我們受過的苦！”
“你為什麼不肯老老實實爛掉呢！”
那些聲音越發尖銳憤怒，像是指甲在玻璃上抓撓的聲音。
原本司序以為這次依舊會像是那兩個怪物一樣由灰白色霧氣凝聚而成，然而在她警惕四周時，一隻陰冷的手卻抓住了她的腳踝。
青白的手像鉗子一樣幾乎要將她的腳腕捏碎，指甲瞬間掐進了血肉中，血流如注。
司序毫不猶豫地精準擦著手掌和手指之間的關節縫隙將它斬斷，令剩餘的手指失去了力量一根根掉了下來。
殘手掉落，化作一灘腥臭的爛泥。
一隻手被斬斷，還有無數隻手從地下伸出來。
或許那根本不是地麵，而是無數怪物交疊在一起形成的肉山！
“下來吧！”
“陪我們一起爛掉吧！”
“去死去死去死——”
司序的刀一開始還能揮得密不透風，斬落的手不知有多少。
可即使這樣也耐不住沒有落地的著力點，以及目之所及無窮無儘的青白手掌。
她仿佛踩在海浪上試圖斬開無窮無儘的海水，無論她的速度如何快，都是徒勞。
一瞬間的失衡，無窮無儘的手掌瞬間就要將她淹埋。
她試圖向上伸出手臂，卻又瞬間被拖回。
幾隻手掌已經掐上了她的臉頰，幾乎要摳出她布滿血絲的眼球。
猖狂的嬉笑聲一層疊著一層傳來，令司序的意識都變得昏昏沉沉，連疼痛都無法令她清醒。
四肢百骸灌入了水泥一般沉重，連同著那些青白的手，拖著她不斷下墜，直到沉入泥濘中。
冥冥之中，司序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宛如爛泥一般化開，全部融進那惡臭的肉泥之中。
一想到這裡，她便覺得作嘔。
融入這些臟汙之中，於她來說比千刀萬剮更難以忍受。
那些回憶像鋸子一樣來回撕扯著她的腦子，逼的她艱難地伸手向上，哪怕骨頭一寸一寸被掰斷，也要掙紮到拚儘最後一分力氣。
在精疲力儘的最後一刻，一縷天光終於從頭頂灑落，撥雲見日。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上落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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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溫度自指尖傳來，司序的神誌也緩緩回攏。
她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之中是一雙陰鬱卻堅定的桃花眼。
那人雖然麵色冷冽，卻身穿一身乾練的戰鬥服，洗去稚嫩的驚懼和無措，也磨掉了憤怒和心寒。
“別怕。”那年輕女孩難得露出一個帶著溫度的笑容。
司序緊緊回握住了那隻手。
溫柔的力度將她向上拉去，那些嬉笑逐漸變得憤怒，無數青白的手掌想要將她重新拉扯回地獄之中，卻全部生生扯斷。
是啊，不需要旁的什麼。
她早已拯救自己於水火中無數次。
明亮的光芒乍現，司序的意識仿佛被抽走又墜入了溫暖之中。
再次睜眼時，她已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深不見底的泥淖褪去，她已然是回到了骸骨之家的床上，溫暖而舒適。
因為過於緊繃，她的額頭早已蒙上一層薄汗，但她並不在意，因為係統興衝衝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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