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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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言語間頗為得意，仿佛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也對，如果還有其他人的話這老不死也不能在白天乾出那樣的事情。
林恩在心中如此想到，鄙夷的目光卻從來沒有停下，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其他人呢？去哪了？”
“嘿嘿，您要找其他人的話可能沒有，整個沃金火葬場隻有我一個了，至於他們都離開了。”
“離開了？”
“沒錯，火葬場沒有工錢不就離開了嘛。”
“……”
林恩沉默下去，老頭則是繼續說道：“您是官員嗎？沃金火葬場已經有一年沒有發工錢了……咳咳咳咳咳……您是不是來給我發工錢？我想想，他們已經欠我整整12磅……咳咳咳……”
聽著老頭的話，林恩並沒有急著說明身份，反倒是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既然沒有工錢你怎麼還留在這裡？不走？”
“嘿嘿，我年輕的時候就來了沃金火葬場，現在老了沒地方去，他們說隻要我留在這裡繼續工作，就不趕我走，咳咳咳咳咳……”
老頭似乎有什麼病，話一說多便開始劇烈咳嗽，林恩默默用衣袖遮擋口鼻，遠離對方。
“雖然沒有工錢，但是我好歹有個住的地方，我還打算以後收養一個窮男孩給我養老，咳咳咳……女孩更好……咳咳咳咳咳……”
聽著老人劇烈的咳嗽聲，林恩也弄清楚了現在沃金火葬場的現狀。
上麵的人不知道是發不出錢還是不想發錢，總之因為金錢的原因，這座火葬場已經瀕臨倒閉的邊緣，老頭因為無路可去從而留了下來繼續火葬場的工作。
想到這裡林恩心頭一動，對於自己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這意味著他可以更輕鬆弄到骨灰。
腦海中盤算著該怎麼開口討要骨灰，林恩看向佝僂且猥瑣的老頭道：“這麼說的話，你一個人在這裡工作，他們還是會送死者過來火化？”
“不不不，”聞言老頭搖搖頭，“已經很少有人送家裡人來火化了，被送到這裡的大多是死在街道上的流浪漢。”
“如果用那些官員的話來說這是為了沃金區的衛生安全，您稍等，我還記得當初的傳單，他們應該是這麼說的。”
談話間，老頭走到前台櫃子裡低頭尋找起來，不到一會兒翻出來一本小冊子殷勤的遞到林恩麵前。
林恩瞥了一眼，隨後才接過那小冊子端詳起來。
小冊子上詳細講述了這座火葬場的由來，創建者是一個名叫沃金·懷特的政客，林恩知道他。
或者說倫薩城的人都知道這位頗為出名的政客，在沃金區還不曾叫沃金區之前，他曾經領導這個地區的貧民們爭取平權運動，反對貴族和資本的迫害，算是倫薩百年曆史來的風雲人物。
嗯，沃金區這個名字也是為了致敬這位先生，至於為什麼貧民窟還存在並在這幾年規模有隱隱擴大的事態就不得而知了。
而正如老頭所說的那樣，沃金·懷特建造這座火葬場的口號就是為了公共衛生，畢竟那個時候沃金區每一天都有貧民死去，留下的屍體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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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是有價值的，但貧民隻是耗材，火葬場就這樣運應而生。
至於為什麼會選在距離裡斯本區相當近的地方，或者沃金·懷特是為了惡心某些人？
將小冊子合上丟回櫃台，林恩看向帶著笑容磋磨雙手的佝僂老頭。
“他們每天都送流浪漢過來？”
“是的先生，我每天都在工作。”老頭點頭哈腰。
“那火化之後的遺體呢？”林恩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遺體？”
老頭露出些許疑惑，貌似想到了什麼，隨後趕緊來到櫃台後麵拎出來了一麻袋東西，樂嗬嗬的遞到林恩麵前。
“都在這裡都在這裡，咳咳咳……先生，這些東西可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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