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聖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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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的懷中自然是聖嬰長隨，祂是父的子、是我們的彌賽亞、是萬物的救主……Amen……”
林恩的喃喃自語也被神父給聽見，他看著對方呆愣的注視著那幅《西斯廷聖母》，麵露欣喜。
傳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如果眼前的人能夠跟隨自己加入教會的話，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經救贖了一個人？
“這位先生，您對《西斯廷聖母》感興趣嗎？”
神父興致勃勃的湊了上來，他的話打斷了陷入沉思中的林恩。
“不……額……我是從事古董行業的，看到這幅《西斯廷聖母》想到了最近收到的一尊聖母像。”
林恩籌措言辭，看向神父。
“古董商？”神父詫異，眼底不禁多了些悲憫，“您的罪遠勝我們。”
對於他的話，林恩隻是笑笑。
古董商在教會的人看來是一份並不體麵的工作，因為利益與金錢而倒賣文物乃至於教會的文物，這是七宗罪中的“貪婪”。
沒有理會對方的話，林恩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神父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是否所有的聖母像都會有聖嬰相隨？”
“大抵如此，”神父想了想點點頭，“其它的不好說，但如果聖母懷中要抱著一人的話，那必定就是聖嬰，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聖母懷中必定抱著聖嬰……
這句話終於解開了林恩心中最鬱悶的問題，他呆呆看向《西斯廷聖母》，畫中悲憫的聖母和腦海裡那座燭台緩緩重合。
不過屬於聖嬰的位置空無一人，隻有一根長釘拔地而起。
“可憐的瑪利亞，她的骨被雕成像，她孩子的血被流成燭，不過……好像因此有了非凡的魔力……非凡的魔力……”
林恩不自覺的念出那座燭台的麵板描述，原來答案早就藏在了自己看到的麵板當中。
但這並沒有讓林恩感到驚喜，反倒是一股寒意從頭到腳浸透後背。
“您在說什麼？”
神父沒有聽清，隻聽到什麼瑪利亞、什麼燭之類的詞。
“沒什麼……”
林恩勉強笑了笑，扶扶自己的禮帽道：“再見，神父，感謝你的布施。”
見林恩轉身欲走，神父連忙拉住他道：“這位先生，您如果對《西斯廷聖母》感興趣的話我們還可以多交流交流，我們教堂就是倫薩最大的那一座……這周末有一場禮拜您也可以來……不要放棄自己……父會寬恕你的罪……”
很顯然，這位神父非常想林恩入教。
可林恩對於宗教實在沒有興趣，他掙脫開對方的手，想了想從口袋掏出了一堆零錢，看得神父一愣。
林恩從中挑出麵額最小的一便士硬幣遞了過去。
“這是我給教堂的奉獻，感謝你的啟示，希望你們的上帝可以寬恕我的罪。”
“額……”
神父眨眨眼睛，沒有聽懂林恩的意思，但是手裡確實已經被塞進了一枚硬幣。
這是他見過最少的奉獻了。
當然，等這位神父回過神來的時候林恩早已經走遠，他隻好將這枚硬幣收下，對著林恩的背影用手指點點額頭、左右兩肩，微微躬身。
“願父寬恕你的罪……Amen。”
林恩低著頭，他不知道背後的人為他禱告，麵色沉重。
或許自己已經找到燭台的使用辦法，但這種使用辦法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聖嬰……聖嬰……聖嬰……
深深吸了口氣，林恩胸口起伏，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有了進入超凡的勇氣，可是事實證明想要突破超凡不止需要勇氣，還需要卑劣的底線。
林恩的眼神變得堅定，他看向即將抵達的公交汽車站台，猛然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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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回去了，去沃金火葬場！
生老病死，死是排在最後一位的，因為它是萬物的終結，誰也不知道這份終結什麼時候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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