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造一方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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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習慣，江春年厚顏詢問海永樂：“我能不能在百花穀借住一段時間？你若有要求，我會儘力達成。”
“想住多久？”
“三十年左右。”
“為何？”海永樂不理解，三十年是一萬個日夜，相當漫長。
“為了看你與和泰改變原有命運。”江春年如實回答，“和泰遠離她娘，大約不會自戕。但是你，還會做永樂天嗎？”
“不知道。”海永樂平靜說道，“建一方樂土，讓所有人感到快樂，這樣的未來在我看來並不糟糕。”
“可這世上沒有永恒的樂土，人活著便有欲望，有欲望就會產生爭鬥。”江春年說，“你現在是化神，以後的永樂天也是，為何她不晉升煉虛？是潛力耗儘，還是受困於自己？”
“你不曾接觸過她，怎知她沒有晉升煉虛？”海永樂停在路邊，看著花叢裡的蝴蝶，“你的生命不算長，怎知世上沒有永恒的樂土？”
江春年隻看得到蝴蝶美麗的外表，欣賞它的翩然，說：“樂土太遙遠了，我對世界的期望是每個人都吃飽穿暖，有房子住，能儘情地做想做的事，不必為衣食住行勞碌。當我修仙，看到魔修殺人煉製法器，我想殺掉所有害人的魔修。接著，我被垂死的修士看上，差點被奪舍，我又想，我要這天下無人敢奪舍。”
側頭望向她，海永樂微微一笑：“你也向往樂土。”
“不，我向往的是秩序。”江春年說，“我想讓天下聽從我，遵循我製定的規矩。”
“你真霸道。”
“你不也是嗎？”
“我是。”海永樂頷首，“可你，反應略微激烈了些。”
“啊？”江春年眨了眨眼睛。
“你羞於承認你是一個霸道的人，才會在我評價你之後，立刻反問我。”
海永樂饒有興致地打量江春年，好似她是花圃中一朵特別的花，分析道：“你在穩定的秩序中成長，並被規矩約束，認為規矩大於一切。”
“是這樣。”江春年想念遮掩情緒變化的【古井無波】，又盼著海永樂說下去，“然後呢？”
“天地有序亦無序，你打破舊規矩，建立新秩序，焉知新秩序不是別人的桎梏。”海永樂的目光回到花叢裡，“我看到鐘離康時，在想一件事，如果我把所有新生的孩子交給喜愛孩子的人撫養，孩子是不是不會受到傷害。你能看到我的未來，也去看看我造的樂土吧，也許你會讚同我，支持我。”
永樂天所造的永樂仙鄉，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江春年還真不知道。
她隻知道永樂天縱容富貴侯奪取仙骨，富貴侯是個該死卻活著的人。
她說：“我覺得你現在沒有造樂土的想法。百花穀是個好地方，你喜愛你的徒兒們，喜愛這裡的一切。”
“是的。”海永樂說，“我尚未對百花穀、對我自己感到失望。”
“我要怎樣做，才能打消你造樂土的想法？”
“問你自己，別問我。當我決定做某件事的時候，我會想方設法完成，你無法勸阻我。”海永樂有著堅定的意誌，“去練劍，去修行吧，如果你比我強，也許能製止我。”
“未來的三十年裡，我可以跟著你嗎？”江春年問她。
“隨你。”海永樂不置可否。
於是，江春年開始快進時間。
在百花穀的第一年，鐘離和泰過得很開心，海永樂時而傳道解惑，時而讀書、修行、練法術，江春年則在百花穀傳授劍術。
第二年，鐘離和泰的生活依然是吃喝玩耍睡覺，海永樂覺得百花穀無聊，外出遊曆半年，經過一個異獸肆虐的村莊，撿到一個幸存的孩子。
那孩子叫徐明秀，本是鐘離和泰的師姐，如今她做了鐘離和泰的師妹。
誰讓她入門晚了一年呢？
經曆過災禍，徐明秀被嚇壞了，夜裡不敢一個人睡，要挨著海永樂，或者江春年躺在她身邊陪她睡。她是村莊唯一的幸存者，認識的人都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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