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路邊的野男人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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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柴火已燃儘,隻剩一堆灰白餘燼,冒著縷縷青煙。
“虞綿,醒醒。”
虞綿迷迷糊糊睜眼,看到安慕溪已收拾好行囊,正蹲在她麵前。
她一個激靈坐起:“不是!我怎麼睡著了!”
明明記得自己在守夜,怎麼就睡過去了?完全沒有印象。
安慕溪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沒關係,好在昨晚沒什麼意外。起來吧,該趕路了。”
虞綿撓了撓頭,趕緊爬起來。
總覺得腦子裡空空的,好像忘了什麼事,仔細想又想不起來。
大概是這幾天太累了吧。她把這種違和感歸咎於疲勞,手腳麻利地整理好東西。
兩人簡單收拾一番,用雪掩埋了火堆餘燼,確認沒留下痕跡,便走出洞穴,翻身上馬。
晨風清冽,虞綿深吸一口氣,精神振作不少。
馬蹄踏著積雪,沿山路繼續前行。
而在她們昨夜棲身的洞穴不遠處,大約二三十步的地方,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雪堆。
雪堆形狀不太規整,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
他被積雪掩埋大半,隻露出上半身和一條手臂。
黑色發絲散落在雪地上,淩亂卻意外好看。
冰霜凝結在濃密的睫毛上,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晶瑩。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然而虞綿和安慕溪急著趕路,目光都鎖定在前方,根本沒留意路邊那個不起眼的雪堆。
馬蹄踏過積雪,揚起一陣雪沫,從雪堆旁徑直掠過,漸行漸遠。
雪堆裡的人:“……”
睫毛上的冰霜微微顫了顫,但無人注意。
馬蹄聲繼續向前。
大約奔出一炷香的工夫,山路在前方拐了個彎。
安慕溪控著韁繩,前方有塊突出的岩石橫在路中間。
她輕輕一提韁繩,馬匹四蹄騰空,輕盈地從岩石上一躍而過。
絲毫沒注意岩石後麵又有一個雪堆。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虞綿問。
“雪地反光吧。”安慕溪頭也不回。
“哦……也對。”
兩人一馬又揚長而去。
身後的雪堆裡,沾著雪沫的臉緩緩從積雪中抬起一點。
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望著遠方漸行漸遠的馬屁股,眨了一下眼,睫毛上的冰霜撲簌簌掉落。
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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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大。
虞綿把兜帽往下拉了拉,低頭避風時,餘光瞥見前方的雪幕中出現一個小小的紅點。
安慕溪也看見了。
她勒住韁繩,反手摸出腰間的匕首,目光緊鎖那個正在靠近的紅點:“有東西過來了。”
虞綿緊張地問:“是吸血鬼嗎?”
“不清楚。”
兩人屏息凝神,盯著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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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那抹紅色逐漸放大。
是個穿著紅色上衣的人,黑色長發被風吹散,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踉踉蹌蹌地向她們走來。
他捂著自己的左臂,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滲出,在雪地上留下點點紅線,整個人搖搖欲墜。
虞綿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好像是個人。”
安慕溪沒有放鬆警惕,揚聲喝道:“前麵的,再靠近就別怪我動手了!”
然而那人像完全沒聽見她的話,依然向她們走來。
腳步虛浮,身體東倒西歪,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安慕溪的匕首已經捏緊,手腕蓄力,準備隨時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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