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準備蓋新房，公婆準備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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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周翠芬可比劉玲精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為難又委屈的模樣，歎氣道：
“建軍啊，倒不是哥嫂舍不得地。隻是這地我和你大哥、二哥當自留地種了這麼多年，今年秋收前底肥都全撒下去了，種子化肥都預定好了。你冷不丁全要回去，我們兩家明年的收成計劃全得打亂，你讓我們這兩大家子老小怎麼過？你這做弟弟的，不能隻顧自己，不體諒哥哥嫂子啊。”
林建國跟著咳了一聲，端出大哥的架子沉著臉開口：“老三，你大嫂說得在理。當年你進城，地要不是我和你二哥頂著種，早就長滿荒草讓人收回去了。現在你一回來就要地，做事可不能這麼絕。”
林建民也連連點頭附和：“就是，老三，做人得講良心。”
兩家人瞬間抱成了一團，嚴絲合縫地衝著林建軍施壓。
林建軍沒急沒惱，依舊是那副老實本分的腔調，語氣卻半點沒退縮：
“大哥、二哥，話不能這麼算。地本就是按戶頭分給我的，紅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這些年哥嫂辛苦種著，收成、補貼我一分錢沒要過，全當是孝敬二老和幫襯哥嫂了。但如今日子是我自己要過，總不能我回了自個兒村，名下有地卻沒飯吃，還得去給別人打短工吧？”
這話堵得有理有據，林建國和林建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硬是憋不出反駁的話來。
公公林父吧嗒著旱煙，臉色陰沉；婆婆林母翻了個白眼，嘴唇動了動想偏袒老大老二，但又礙於地契確實在老三手裡，一時間桌上僵成了一塊鐵。
蘇曉梅神色自若地給朵朵夾了塊冬瓜，溫聲道：“是啊，地收回來也是為了踏實過日子。大家都是親兄弟，大哥二哥總不會看著建軍一家四口守著空屋喝西北風吧？”
周翠芬暗暗咬了咬後槽牙，和劉玲交換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眼神，兩家人的臉色都臭到了極點。
劉玲還想說什麼，林建民拉了她一把。
他不傻，知道這事在理。
但知道歸知道，那些年的收成可都進了自己口袋，現在要吐出來，擱誰身上都堵得慌。
滿桌人誰也不說話，隻有朵朵啃著雞翅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蘇曉梅適時給公公添了半杯酒。
林建軍等了幾秒，見沒人接茬，又往下說了。
“還有一個事，我想搞個蔬菜大棚，賺點現錢。這工程不小，搭棚子需要人手，大哥二哥你們要是有空，過來幫個幾天忙？親兄弟嘛不用多說。”
林建國的牙簽停了。
周翠芬的湯碗也放下了。
“大棚？那玩意兒可累，又是挖地基又是綁鋼架。”
林建國捂著後腰，齜牙咧嘴地嘶了一聲，“老三啊不是哥不幫你，我這腰啊，上回閃了一下到現在都沒好，去趟廁所都得扶著牆。”
劉玲翻了個白眼，聲音壓都不壓：“我們家自己的地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工夫去給你搭棚子。”
蘇曉梅在旁邊給朵朵擦嘴，頭也沒抬，輕聲說了一句。
“大哥身體要緊，可千萬別逞強。二嫂家忙也是正常的，建軍，別為難人家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語：“以後大哥二哥家裡要是也有什麼蓋房搭棚的活兒，咱也別硬撐著去幫，怕幫倒忙不說，耽誤人家請專業的師傅。”
這話說得柔柔軟軟的，在座的人卻沒一個覺得舒坦。
周翠芬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找到反駁的角度，隻好去夾了一筷子豬耳朵。
林建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攢著什麼。
幾秒後，他歎了口氣。
那口氣歎得真切，連蘇曉梅都差點信了。
“地的事兒不急，人的事兒也不勉強。就是錢這塊，犯愁。”
他撓了撓後腦勺，表情為難得不行。
“搞大棚前前後後得好幾萬，我手頭實在緊，大哥二哥，能不能一家借我兩萬周轉周轉？”
他沒等兩家的臉變完，緊跟著補了一句。
“要是實在拿不出來也行，大哥你三年前跟我借的一萬，二哥前年那一萬二，先還我也成，我這邊真等米下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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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飯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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