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說了，連周翠芬幾個人在院子裡偷偷商量的那些話也沒落下。
林建軍啃著饅頭嚼了半天，咽下去。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院子裡說的？”
蘇曉梅用筷子夾了一塊醬豆腐放在他碗邊。
“灶房窗戶沒關嚴。”
她說得輕描淡寫。
那扇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石桌，她在灶房裡給朵朵熱餅的時候，外麵四個人的對話一個字沒漏。
什麼三百畝大棚收益三七分成一年十來萬，什麼悶聲發大財，什麼先混進去再慢慢謀劃。
句句清楚。
林建軍放下饅頭，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曉梅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粥。
“讓他們來。”
林建軍筷子停在半空。
蘇曉梅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
“你想啊，大嫂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你越是不讓她靠近大棚，她越覺得裡麵有天大的好處，變著法地往裡鑽。
與其讓她在暗處瞎琢磨、到處打聽、添油加醋地傳閒話，不如把人放到眼皮底下來。”
她頓了頓。
“她要來乾活，那就真乾活。翻土除草鋪膜澆水，哪樣輕鬆？她周翠芬做飯帶孩子嫌累嫌規矩多，以為去大棚就是巡個田喝個茶？
讓她試試早上六點半到棚裡，彎著腰在三十八度的棚子裡整一天畦溝是什麼滋味。”
林建軍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但眼睛裡有了點光。
蘇曉梅放下碗。
“用人的規矩跟做飯帶孩子一樣，我會一條一條列清楚。哪塊地歸誰負責，每天乾多少量，乾不完按比例扣工錢。
她想偷懶耍滑，數據擺在那兒，別人乾了多少她乾了多少，一目了然。”
“你嫂子那個人最好麵子，當著一幫工人的麵被指出來偷工減料，她自己就待不住了。到時候是她自己走的，不是我趕的。”
“但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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