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踩平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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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血霧還沒散，風刮在人身上，寒意直往骨頭裡鑽。
十四棟一樓大廳，周宇站在隊伍最前麵，手裡的詭血火銃擦得乾乾淨淨。
八十多個外圍成員擠滿大廳，每個人手裡都攥著陸遲昨晚用廢鐵和詭骨現搓出來的武器。
沒人說話，四周隻剩粗重的呼吸聲，偶爾夾著彈夾碰撞的哢噠聲。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遲沿著台階走下來，林清清跟在他側後方。
他隻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單衣，領口微敞，沒披外套，手裡也沒拿武器。
“都吃飽了？”
陸遲掃過眾人，在那些磨出刃口的鋼管和槍管上停了片刻。
“陸爺給的水和肉，兄弟們連鐵桶底都舔乾淨了。”周宇跨前一步，槍托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大家在這兒守了一夜，就等您一句話！”
“那就走。”
陸遲越過周宇，徑直走向大門。
“把三棟的門檻給我踩平。”
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一百多人陸續踏入血霧。
鞋底踩過碎玻璃和開裂的柏油路，嘎吱聲連成一片。
霧中的能見度不到五米，隊伍貼得很緊。
走在最前麵的周宇抬手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即停下。
三棟一樓大廳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昨晚楚曼和林清清放的那把火，燒掉了門洞周圍大片牆皮，焦黑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二樓。
今天，大門前卻多了三十多個被綁來的人。
裡麵有老人、女人，還有幾個瘦得脫了相的半大孩子。
粗尼龍繩攔腰捆住他們，把所有人連成一串，擋在廢汽車和鋼板搭成的掩體前。
他們身上隻有單衣，臉已經凍白了。看到對麵成排的槍口，幾個女人癱坐在地，尿騷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掩體後方，十幾把土製獵槍從縫隙裡探出，旁邊還夾著幾把砍刀。
“陸遲！”
掩體後傳來喊聲。
秦鋒手下的一個小頭目藏在鋼板後麵，扯著嗓子吼道：“老大發話了！你要是敢硬闖，就先踩著這幾十號人的屍體過去！我倒要看看，你們十四棟打死這麼多活人，以後還怎麼在小區裡混！”
周宇端著火銃，手指扣住扳機，卻遲遲沒有壓下去。
他回頭看向陸遲，急得額頭冒汗。
“陸爺，這幫孫子拿老弱病殘堵門。咱們一開槍，他們肯定先死。”
陸遲沒有回應。他單手插在口袋裡，越過最前排的人，走到距離那些被綁者不到五米的位置。
“救命……求求你們別開槍……”
一個乾瘦的老頭被尼龍繩勒得直翻白眼，哆嗦著朝陸遲跪了下去。
旁邊幾個女人也跟著哭喊，拚命往後縮，卻被繩子拽回原地。
門前頓時亂成一團。
陸遲聽得心煩，停下腳步，抬起右手往下一壓。
周圍響起細密的碎裂聲，溫度驟降。
地上的積水迅速結出冰殼。冰霜從陸遲腳下擴散，爬上那些人的腳踝。
寒風卷過門洞，空氣裡的水汽凝成冰碴，打得眾人皮膚發疼。
哭喊聲停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隻剩牙齒碰撞的聲音。
陸遲拉了拉領口，吐出的白氣裡混著冰碴。他的眉骨和碎發上結了一層白霜。
他越過人群，盯住掩體後的槍口。
“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陸遲語氣沒有起伏，每個字都讓掩體後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拿這幫人的命擋路，覺得我會下不去手？”
小頭目被寒氣逼得連退幾步，聲音也虛了下來。
“你、你少在這裝！打死這麼多人，底下那幫給你乾活的遲早寒心……”
陸遲沒讓他把話說完，低頭看向麵前快要凍僵的老頭。
“聽清楚。我隻給你們十秒鐘。”
“轉過身，用牙齒也好，用指甲也好，把後麵那幫拿槍的雜碎弄死。誰殺一個，我今天放誰活。”
那些被綁的人瞪大雙眼，身體僵硬，誰也不敢動。
“或者，十秒一到，我把你們和這棟樓的一層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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