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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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聽了老妻的話神色並不讚同，微微搖頭道：“什麼門檻不門檻的，老話講妻賢夫禍少，家有賢妻旺三代。一個心性端正的女主人，才是男人最大的底氣與福氣。”
這話瞬間點醒了顧母，她當即拋開方才的爭執，滿心關切落到兒子的終身大事上：“說起來，你談個戀愛藏得也太深了，我們還是從馮家丫頭那裡聽說。”
她眼底帶著幾分期許與打趣：“什麼時候帶回來讓我們見見？是不是之前博文來家裡，跟我們提過的那個小姑娘？”
一談及心上人，顧明遠周身凜冽冷硬的氣場瞬間儘數消融，眉眼柔和下來：“是她，她年紀尚小，心性單純乾淨，我打算等我們感情徹底穩定下來，再帶她回老宅見你們。”
“既然感情還沒穩固，又何必把事情做絕？”顧母順勢輕聲規勸，“馮家已經專程上門登門致歉、低頭服軟，姿態放得極低。咱們顧馮兩家數十年世交，情分深重，實在沒必要為了一段尚未確定的感情，徹底撕破臉麵、斷了往來。那個項目不如還給馮家，警告一番也夠了。”
顧明遠皺眉，語氣堅決：“媽，商場如戰場，從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這個項目是政府公開合規招標的項目，我全程依規競標、憑實力拿下，沒有半分不公。真正暗中操作、觸碰規則紅線、心存僥幸違規牟利的人，是馮父。”
“這……”顧母一時語塞，有理說不清，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始終沉默不語的顧父。
顧父緩緩抬眸，目光平靜深邃，洞悉一切，淡淡開口：“你既篤定他違規，手裡必然有證據，那就直接擺到明麵上。”
顧母見狀連忙插話，滿心不解：“老頭子，你怎麼也跟著較真？不過是小輩間的誤會糾葛，何必揪著不放、趕儘殺絕？”
她壓低聲音小聲嘟囔，帶著幾分委屈：“合著從頭到尾，就我一個壞人，就我想著息事寧人、顧全情麵。”
顧父心裡另有計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阿遠手握實錘鐵證，便直接遞交相關部門，公事公辦、依規處置。”
“若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反倒落人口實。免得外頭不明真相的人胡亂揣測，真以為阿遠是沉溺情愛、衝冠一怒，為了女朋友肆意打壓世交舊友，平白給他扣上一個意氣用事、公私不分的帽子，壞了多年積攢的口碑名聲。”
顧母下意識反駁：“說到底，這事的根由，難道不就是因為他女朋友嗎？”
“媽！”顧明遠抬眸望過去，神色嚴肅至極，“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挑起的，我分得清公私對錯，從來不是意氣用事的人。我若是連自己的女朋友都護不住，那我掙下這偌大家業，又有什麼意義？”
顧母怔怔看著眼前的兒子，忍不住掏了掏耳朵，隻覺陌生又詫異。
眼前的小兒子，和她記憶裡那個理智冷漠、殺伐果斷、從不為任何人破例的兒子判若兩人。
從前冷靜自持、不近人情的少年郎，如今動了情、有了軟肋，多了煙火人情味，卻也多了幾分不計得失的執拗，像個初次動心、莽撞衝動的毛頭小子，全然失了往日的周全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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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你可要搞清楚，你這身家業、這番成就，是在你認識蘇晚檸之前，一步一個腳印、辛辛苦苦拚下來的！跟你談戀愛半點關係沒有！”
顧明遠眼底的溫柔愈發濃鬱，語氣無比認真：“可若是沒有這身家業底氣，我根本沒有資格站在檸檸身邊，護她周全、予她安穩。”
“檸檸？”
顧母捕捉到這個專屬昵稱，眼睛驟然一亮，笑意爬上臉龐：“全名是不是蘇晚檸？既然這麼上心，什麼時候正經帶回家，讓你和我好好見見？”
顧明遠耳尖悄然染上薄紅，難得有些難為情的低喚了一聲：“媽！”
“喊我也沒用。”顧母笑得揶揄，難得見兒子這般羞赧模樣，“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你既然真心喜歡，藏著掖著做什麼？”
“她一點都不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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