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不困了，明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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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方諾的聲音啞啞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三點多了。”錢易看了一眼手機，掀開夏涼被躺回去，“你睡你的。”
方諾沒出聲，但人慢慢醒了，沒繼續睡。
他翻了個身麵朝她，眼睛半睜著，頭發亂糟糟地翹起來，窗簾縫的那點光照在他側臉上，輪廓模模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摸錢易的胳膊，指尖碰到她手腕上的手鐲，涼涼的。
“咦，你晚上忘記取手鐲了。”
“嗯，當時太困了。”
方諾把她的手拉過來，借著那點微光看了看那隻手鐲，很有質感，配著她白皙纖細的手腕，非常精致，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取下來嗎？還是繼續戴著？”
錢易晃了晃：“麻煩，就戴著吧，明天要是不想戴這個再取下來。”
“行。”方諾鬆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蓋上，你手也涼。”
錢易：“應該是剛洗了手的原因。”
方諾把被子往她那邊攏了攏，自己往她這邊靠了靠，他暖烘烘的體溫隔著睡衣傳過來，錢易沒躲，他的手臂也伸進了被子，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擱在她腰側，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感受著他的體溫，明明才剛喝過水，錢易卻覺得口乾，她抿了抿唇：“方諾。”
“嗯。”聲音沉穩又帶著些沙啞。
錢易呼吸放輕：“你困不困？”
方諾沉默了兩秒，說：“本來困。”
錢易沒說話，黑暗裡她偏過頭看他，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正看著她，那點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亮亮的。
他低頭靠過來，鼻尖先碰到她的鼻尖，然後嘴唇才落下來，很輕的一個吻，像怕吵醒誰似的。
錢易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下巴上冒出來一點胡茬，刺刺的紮手。
她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上，摸到他的耳朵，然後停在耳垂上捏了捏，方諾的呼吸重了一點，嘴唇從她嘴角移到她下巴，又移到她脖子側麵。
“那個……要不還是明天再……”錢易的聲音有點抖。
“我不困了，明顯你也是。”方諾笑了一聲，熱氣噴在她鎖骨上。
他撐起身子看了看她，那雙眼睛在黑暗裡認認真真地看著她，像是在問可不可以。
錢易沒說話，隻是把搭在他背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方諾懂了。
他低下頭，嘴唇重新貼上來，這次不再試探了，錢易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從腰側慢慢往上移，指腹蹭過她睡衣的布料，帶著一點微微的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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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安靜下去，外麵的路燈還亮著，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條，落在地板上。
後來錢易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方諾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她頭發上。
她聽見他低聲喊她小名，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結束後，方諾從背後抱著她，手掌貼在她小腹上，體溫慢慢傳過來。
錢易閉著眼，覺得渾身都軟軟的，像被泡在溫水裡，方諾的嘴唇在她後頸和耳邊繼續蹭了蹭。
“方諾。”錢易的聲音有點飄。
剛開始的那一次，方諾沒能堅持多久，後麵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似的，像個戰鬥機。
“嗯。”方諾繼續輕輕啜著她的耳垂和脖頸。
“外麵的燈都關了，天要亮了，而我想睡了。”
錢易看他身材老早就知道他可能是比較瘦的，但沒想到能這麼……舒服是舒服，但累也確實累。
方諾悶聲笑了，胸腔的震動貼著錢易的背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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