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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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聲越來越響，震得路邊便利店的卷簾門嘩啦嘩啦直抖。打頭那架從路口的樓頂上一掠而過，機腹離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也就幾米，樓頂上晾的衣服被扯下來，飄得滿街都是。
周磊一下子跳了起來，把拖把杆舉過頭頂，拚命地揮。
“這兒！這兒有人！”
“看這兒啊！”
十八架直升機一架接一架從他頭頂上過去。
影子從公交車頂上爬過去，從他身上爬過去。
一架都沒停。
旋翼聲往城裡的方向越走越遠。
周磊舉著拖把杆，嗓子都喊啞了，最終放下手中的杆子，有氣無力地望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
“……回來啊。”
底下的喪屍又開始拍車皮了。
菜市場那邊，“咣”的一聲，卷簾門被撞開了。
黑鷹從公交車頂上掠過去的時候，葉海看見了。
一個人站在車頂上，舉著根杆子拚命地揮，底下黑壓壓圍了一圈喪屍。
直升機飛得快，等葉海扭過頭，那輛公交車已經被甩到了後頭。
他按住耳機。
“一組，兩架阿帕奇跟我掉頭！剛才那個路口，公交車頂上有人！”
“其餘各組繼續往市中心飛，到了按計劃散開。二組往北，三組往南，四組往西。”
“是！”
兩架阿帕奇往旁邊一歪，劃了個大彎，跟著葉海這架黑鷹往回紮了下去。
……
暴食者從菜市場裡擠出來了。
它比周磊記憶裡的還要大。肚子上的肉一層疊著一層，腰上纏著半截塑料門簾，每走一步，地麵都跟著顫一下。
車底下的喪屍自己給它讓開了一條道。
“別過來……別過來……”
周磊攥著拖把杆往後退，一直退到車頂邊上，腳後跟已經懸空了。
暴食者走到車邊，直起了腰。
它的腦袋，差不多跟車頂一樣高。
一隻手“啪”地拍上車頂，離周磊的腳就差一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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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的腿肚子直打顫，拖把杆橫在胸前，連往哪兒捅都不知道了。
就在這時候，他好像又聽見了旋翼聲。
周磊愣住了。
“……幻聽了吧。”
可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車邊上，暴食者都扭過了腦袋。
周磊跟著回過頭。
一架黑鷹擦著樓角拐了過來，機頭壓得低低的，兩架阿帕奇一左一右跟在它後頭。
三架飛機，直直衝著這條街紮了下來。
“他們來救我了嗎？”
周磊嘴唇直哆嗦，眼淚鼻涕一下子全下來了。
他猛地蹦了起來，拖把杆往天上一舉，扯著早就喊啞了的嗓子吼：
“這兒！我在這兒！！”
吼完，他又低頭衝著車邊那顆大腦袋罵：
“你完了！你這回完了！”
六樓的窗戶後麵，他媽媽也看見了，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拚命往這邊指。
車邊上，暴食者那隻手猛地往前一撈，朝著周磊的腳脖子抓了過去——
……
黑鷹上，葉海扒著艙門往下看，正好看見這一幕。
“阿帕奇別往車邊上打！車頂上有人！”
“機槍手，打那隻大的！”
艙門邊的重機槍響了。
十二點七毫米的子彈貼著車皮掃過去，暴食者那條胳膊從手肘往下，連著那隻伸出去的手，一塊兒被打斷了。
它往後一仰，退開了好幾步，衝著天上的黑鷹張開了嘴。
葉海抓起喊話器。
“車頂上的！趴下！抱住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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