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謔謔老吳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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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寧半蹲在地上，保持不動。
等了一小會兒，一道不耐煩的男音傳來：“哪有什麼聲音？你聽岔了吧？”
婦人拔高了聲音：“怎麼就沒聲音了，那麼大一聲響你聽不見，你還沒老呢，耳朵就不中用了？”
男人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的響聲，語氣愈發不耐煩：“行了行了，大半夜的，你嚎那大嗓子是要把全家人都嚷嚷起來嗎？就算是真有聲音，指不定是躥進了野貓耗子，也值得你大驚小怪的？再說了，就算真是進了賊，你還想出去跟人拚命啊？”
婦人頓了頓，好半晌才用三分解氣三分幸災樂禍還有四分咬牙切齒的口吻說道：“哼，才不去呢，都被人偷光了才好，反正這個家就是有著金山銀山，也不會有半個子兒落到我們口袋。今天娘和老三家的跑去村尾程寧那宅子，也不知道拿回了什麼好東西，問也不說，像是怕我們會鬨著要一樣。”
“唉，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沒用，家裡臟活累活都是我們四房的，每天吃的卻連半飽都混不上，就連帶點油水的涮鍋水都輪不到我們。你說你有什麼用，做丈夫，給不了妻子好日子，做父親，護不住孩子不受苦，我真後悔啊，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了你吳四貴這麼個窩囊廢......”
“行了行了，越說越來勁了？你怎麼光說我，爹娘這般苛待我們四房，還不是因為你生不出兒子，一連生了四個丫頭片子，你要是生的是四個兒子，爹娘還不把我們供著？行了，睡吧，白天開荒還不夠累是不是，要不明兒我再跟爹娘說說，每天多給你劃拉三分地？”
“胡咧咧什麼呢，懶得跟你說廢話，睡覺！”
屋子裡再沒傳出來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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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寧長呼出一口氣，同時心裡也恨恨地想，果然沒有冤枉他們，今天真是老吳家的人跑去她家廚房搞事了。
她沿著牆根，躡手躡腳地摸到廚房。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靠近院子這一邊，是一麵僅有一米來高的矮牆。
沒有門，程寧進到裡麵，環顧一圈。
她看到了角落裡的米缸，米缸上蓋著蓋頭，蓋頭上壓著石頭。
她走過去，拿下石頭，掀開蓋頭，裡麵竟然隻放了兩到三斤的粟米，還有一隻碗裡裝著一小塊臘肉，看著最多隻有二兩的樣子，另外還有半罐豬油。
嗬，老吳家廚房裡的米缸，隻放了一到兩天的口糧，應該是家裡大部分的糧食都鎖在別的屋子裡。
他們家的這點東西，程寧還瞧不上，並且她本人也沒有偷別人東西的習慣。
她把蓋頭蓋回去，石頭也壓回去，隻是，故意留了一道口子。
她不拿歸不拿，但存心不讓老吳家人好過也是真的。
她看向灶台邊的水缸。
程寧想起自己廚房裡那兩隻被踢得東倒西歪的水桶，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漲。
她上前，雙手分別抓著水缸的兩邊，然後氣沉丹田，兩手同時往外一掰。
“啪嗒”水缸應聲被掰成了兩半。
水缸裡的水，嘩啦啦流了一地。
嘿，黑白無常賞賜的天生神力還真好用！
“什麼聲音？”廚房附近的屋子傳來一道男音。
程寧靜立不動。
婦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什麼聲音？哪有什麼聲音，別一驚一乍的吵醒兒子，快睡！”
屋裡傳來兩聲孩童哼哼唧唧的聲音，之後裡裡外外又恢複成靜悄悄的。
程寧輕手輕腳到了院子裡，看到大水缸的位置。
院子外麵的水缸，幾乎是廚房裡那隻的兩倍大小。
如果她如法炮製，勢必會引發比剛才還大的動靜，到時候驚動老吳家的人出來，她就不好脫身了。
她來到牆角有雜物的地方，踩著那些雜物，跳上牆頭，在小巷裡找到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再度踩上那幾塊墊腳石，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石頭扔向院子裡那個水缸。
“砰”
“啪嗒”
“嘩啦啦”
水缸離地麵不遠的地方，被砸出幾道裂縫，一大塊缸壁被水壓衝刷掉落，水缸裡的水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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