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爹心裡隻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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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這就是你家的好閨女！她不去你去，去你家門口跪著，跪到她消氣為止。”
“我娘不去，你想跪你自己跪，你要做舔狗自己做，別拉上我們。娘要照顧我，要照顧小弟，沒時間陪著你哄娘。”
薑大山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目光投在劉氏身上，“劉氏，你怎麼說？現在閨女都能做你的主了？
咱們以前就說好，現在不分家，也不搬出去，等娘百年後咱們再過自己的小日子，你也答應過我了。
別忘了我是長子，理應孝順爹娘。爹已經去世，隻剩下娘一人，她年紀如此大，我們還能孝順她多久？
作為人，如果連爹娘都不孝順，還算是人？你嫁給我的時候就知道，我這人最是講究孝道，講究仁義。”
薑梨挑眉，沒想到老實人薑大山嘴皮子還挺利索，他平日裡就是這樣 pua 便宜娘的吧？
難怪這麼多年娘任勞任怨，毫無怨言，有個枕邊人日日在耳邊洗腦，讓你不要在意，不要計較。
娘早就被他洗腦成功了。
這次會反抗，也是因為觸及到底線，作為一個母親，她們的底線便是孩子。
老婆子和薑大山想動孩子，讓劉氏忍無可忍，徹底爆發。
劉氏糾結掙紮了好一會，看看瘦弱的兒子，外加上頭上包了一圈又一圈的閨女，最終咬牙，“我要照顧孩子，不能祠堂門口跪著，你若是想去就去吧。”
反正這些年，當家的幾乎沒管過孩子，她已經習慣了。
薑大山一怔，“你不去？娘說了，若是你們不磕頭認錯，她就把我們攆出去。咱們一家子身無分文，攆出去隻能餓死。”
劉氏臉色一白，下意識望向閨女。
薑梨求之不得。
“行啊，那就攆出去，我們過自己的。”
薑大山急眼了，“你個孩子懂什麼？搬出去。搬去哪？沒有地，吃什麼喝什麼？娘氣成這樣，怎麼可能分給我們東西？”
他作為長子，犯了那麼大錯，怎麼敢跟娘要東西？
“所以呢？”薑梨歪著頭看他，“你作為一家之主，一個男人養不活妻兒很光榮？讓妻子孩子陪著你受辱受委屈很光榮？”
薑大山想打死薑梨。
“媳婦，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不該跟他一起胡鬨。娘作為長輩，你給她下跪磕頭怎麼了？她現在受了傷，你作為兒媳婦難道不該表示表示？”
“表示個屁，”薑梨直接罵了出來，“他拿扁擔掄我腦袋的時候，你咋不讓他表示表示？他把我賣掉，我撞牆自殺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表示表示？我大姐被你娘賣掉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他們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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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的每一句話都紮在薑大山的心口上，也紮在劉氏的心口上。劉氏本來猶豫不決的心，這一刻也堅定了。
因為他窩囊，因為他沒用，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大閨女現在生死未卜，她不能繼續讓其他孩子跟著遭殃。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奶賣你姐是不得已。你姐現在指不定過得多好，跟著有錢人享福呢。”
“我呸！這麼享福的事，你怎麼不去？你娘怎麼不去？你幾個弟弟的孩子怎麼不去？你娘對我們還怪好嘞，所有的好事都想著我們，你真是她的心肝寶貝。”
薑大山的青紅交加。
“薑大山，”劉氏擦了把眼，“你不顧著我們就算了，別把我們往火坑裡推，你把我一個人往火坑推就算了，別把我孩子往火坑推。
你想孝順你娘，你自己孝順去，跟我沒關係。我隻想顧好我自己孩子，昨日，閨女沒做錯，她為了護著我才傷了婆婆。是不是你覺得我們不該躲，活該被你娘打死才行？”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薑大山被逼得後退一步，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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