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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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教皇返回聖都的那一天，他的聖像也隨著十字禁衛軍的張貼，吟遊詩人的傳播，以及行商小販的販賣，流傳了出去。
西大陸各國，無一不被教皇陛下的榮光所征服，其影響力之深遠，以至於到了東大陸都使得不少信眾當場成了異端。
畢竟比起那東大陸那幾個七老八十的牧首，西大陸年輕貌美的教皇陛下才更像是主真正的使徒。
艾萊密瑞聽聞那位年輕的教皇從一場疫病中拯救了數百萬民眾，特地從精靈之國來到人類的國度，隻為一睹那位聖人的風采。
她一路上風餐露宿，幾經波折，終於在春花爛漫的那天來到了聖都。
隻不過剛進聖都，艾萊密瑞就遇到了麻煩。
“這位女士，我們這裡不收黃金。”
旅店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婦女，她打量麵前的兜帽女人時，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艾萊密瑞怔了一瞬，人類不應該都很喜歡那些閃閃發光的金屬嗎？
她從東大陸一路走來，也確實如此，無論是珠寶還是金銀，總能交換到食物和住所。
為什麼在這裡，這座名為維普瑞斯的城市，就不行了呢？
“那請問，您需要一些紅寶石或者......藍寶石嗎？”艾萊密瑞禮貌地問道。
她像變魔術一般，從懷裡掏出大把閃閃發光的物件，放在櫃台上。
旅店老板的眼睛都瞪大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麵前這位其貌不揚的旅人，額......好吧，她必須得承認，這位客人比起她來說容貌要美麗不少。
不過比起她們心目中偉大的聖座陛下卻還差得遠呢！
不、不對！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但是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她油膩的臉上擠出熱情的笑來，開口說道：“尊貴的客人，我們這裡不收金銀珠寶，不過您要是缺錢，也可以賣給我一些。”
自從聖庭頒布新的貨幣法令後，在維普瑞斯內便全麵禁止了貴重金屬貨幣的流通，而是轉用與之等值的紙質貨幣。
雖然一開始大家心中都有些不安，可等到看見那些印著聖座精致側顏的新式貨幣後，她們反而變得積極起來。
“麻煩您了。”艾萊密瑞依舊保持著禮貌。
旅店老板聞言心中一喜，當即取出一遝貨幣。
這些嶄新的鈔票大多麵額都不高，最大的一張也不過十聖金。
她一邊比劃著黃金的份額，一邊說道：“按照當前的價格，這麼多的黃金大概能換一千聖金，您要賣多少？”
金銀也好，珠寶也好，對艾萊密瑞來說隻是行走人類國度時所需的工具。
她不看重這些，也沒有收集這些東西的癖好。
“就按您說的，換一千聖金吧。”她說道。
旅店老板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當即點出一摞聖鈔塞進艾萊密瑞手中。
“您點點，看看少不少。”
艾萊密瑞沒有答話，而是盯著手中的鈔票愣住了。
鈔票的表麵並不平整，印著字跡的地方微微凸起，可整體的手感卻非常絲滑。更加令她吃驚的是，在這小小的一張紙上，竟畫著一位少年的畫像。
那少年頭戴三重冠，身披聖袍。他的發絲用細線勾勒，每一根都清晰可辨，麵部輪廓柔和秀氣，眉眼微微低垂，就連衣袍的陰影都十分自然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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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那令人心神蕩漾的美麗容貌，單那一雙眼睛，便足以讓艾萊密瑞挪不開目光了。分明是油墨印成的，卻好似是活的一般，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神色，像是在替眾生祈禱。
原本還因為大賺一筆而有些興奮的旅店老板，在看到這一幕後，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位客人，請勿做出褻瀆的舉動，在教國境內，故意損壞貨幣是違法行為。”她提醒道。
旅店老板心中已經隱隱有些後悔了，要是這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客人，真的做出了那種褻瀆之事，連累她受到了絕罰該咋辦？
不過聖座的慈愛有目共睹，相信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懲戒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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