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風亂，夜未央，你的心思剪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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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
陳飛哼著來自異界的歌謠，走在最後麵，前麵是還在興奮地複盤剛才那場切磋的維多利亞——她正拽著維克托的手臂，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什麼“你那個超新星其實可以用火聖力對衝”之類的鬼話，維克托嗯嗯地應著，顯然已經左耳進右耳出。
再前麵是低頭快步的埃德蒙，他的魔藥書夾在腋下，走得飛快，像是多待一秒就會被什麼東西傳染。
路易斯走在陳飛旁邊，沒有去湊熱鬨也沒有跑開，就安安靜靜地跟著，兩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諾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角的陰影裡冒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跟在陳飛身後兩步的位置，雙手輕疊在小腹，陳飛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甜膩的目光落在自己後頸上。
寢宮的門還是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和他中午離開時一模一樣。
陳飛在門前停下，轉身看向路易斯。小家夥跟了一路，到了門口反而把頭低下去了，金色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路易斯，我們房間隔的遠，時候不早了你也要早點回去休息。”
路易斯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但眼角濕潤，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這家夥明明下午還裝模作樣地拿木劍對著自己喊“吾乃中央帝國六皇子”——但到了真該說話的時候，反而一個字都憋不出來了。
“你明天出發的時候——”他最後說，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走廊另一頭的風帶走，“我去城門口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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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陳飛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掌心落下去的時候感覺到那些細軟的金色發絲從指縫間滑過，和今天下午他在花園裡揉路易斯腦袋時一模一樣的觸感。
陳飛忽然覺得這個動作他好像已經做過太多次了，不隻是這兩天，每一次路易斯被欺負了、害怕了、或者隻是單純地需要確認自己在這世上不是孤身一人，那隻手就會落在他頭上。
“早點回去睡覺，另外——”陳飛溫柔道，“中央帝國六皇子——路易斯·萊恩——明天別遲到了——我可是受皇命啟程，遲到了算你藐視皇權。”
路易斯扯了一下嘴角，沒笑出來。他轉過身往自己寢宮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陳飛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那個瘦弱的背影在月光下越變越小，最後融進了長廊儘頭的黑暗裡。
陳飛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那個方向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殿下，該就寢了。”
諾蘭甜膩誘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飛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背對著諾蘭說了一句：
“你也去睡吧，明早出發前準時過來。”
“今晚不需要諾蘭服侍殿下嗎？殿下是不是不愛諾蘭了，殿下不要丟掉諾蘭，殿下說要諾蘭怎麼做，諾蘭可以改！”
陳飛無語，他直接把門關上，沒有多言語，他走到床邊坐下，床板發出嘎吱一聲。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那道紫黑色的心形紋路依舊在散發著微弱的粉色光芒，隔著衣料都能看到那層淫糜的光暈在一明一暗地脈動。
今晚在決鬥場上被維多利亞和維克托的切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差點忘了這東西還在，現在安靜下來，那股熟悉的、鑽心的瘙癢又從小腹深處浮了上來，一陣一陣地衝刷著他的神經。
他慢慢把外衣脫掉，走到那麵落地鏡前，掀開內襯，將上身完全暴露在鏡中。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副瘦弱蒼白的身體——肋骨隱隱可見，鎖骨突出，皮膚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泛著不健康的白，隻有小腹那道淫紋是鮮豔的、生動的、帶著某種惡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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