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原諒我，路易斯，這是最後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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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陳飛的房門又被拍響了，整個門框帶牆都在震。
“雜魚！開門！”
陳飛從床上彈起來——昨晚淫紋被項鏈中和了一些，他難得睡了個踏實覺，以至於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迷糊，一邊套外套一邊跌跌撞撞地拉開門。
維多利亞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看到他這副剛睡醒的鬼樣子，嫌棄地把他從頭掃到腳。
“……你就穿這身去邊疆？”
“那是，倒是你——維多利亞殿下，怎麼又來了——莫非是舍不得我？”
“我舍不得你惡臭的臉皮。”
維多利亞把布包塞進他懷裡，硬生生把陳飛推進了屋子。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早上要去城門口集合？”
“我當然記得，那怎麼是你來叫我，諾蘭呢？”
“我讓她先去城門口等。”
維多利亞把布包上的抽繩一把扯開，裡麵齊整地碼著幾罐密封好的藥膏、一小袋乾製肉脯和一整袋路上需要的應急藥材。
“這裡麵傷藥昨天讓侍衛騎馬去太醫院給你取的，活血貼什麼的都在側兜裡。最下麵有乾糧——別在路上隨便吃，傷了腸胃也到不了邊疆，沒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陳飛拎著布包，低頭看看包裡的東西，又抬頭看看維多利亞。
“你別多想，我不給雜魚送行。”維多利亞雙手抱在胸前，別過臉去，“藥是路易斯一大早跑來找我求的。今天天還沒亮他就跑來敲我的門，我就知道準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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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的笑容頓了一下。
“路易斯？他為什麼不來自己送？”
維多利亞的嘴角狠狠地撇了下來，顯然提到這件事讓她渾身不舒服：
“父皇今天一大早就給路易斯派了差事——美其名曰‘鍛煉’，安排他去城南的皇家倉庫清點一批過冬物資。”
“你知道的，平時這種差事從來輪不到他。從小到大，父皇什麼時候正眼看過他？什麼時候給他派過任何一丁點正經差事？偏在今天——偏在你啟程的這個早上——給他安排了一個最遠最耗時的活。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你們兄弟留。”
陳飛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睛看著手裡的布包，然後把布包的抽繩慢慢收緊，動作很輕。
他甚至可以想象今天早上路易斯的表情——小家夥在收到差事通知的時候，大概什麼都沒說，沒有哭，沒有鬨，隻是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往廚房跑。
他知道自己趕不上送哥哥了，但他可以讓哥哥帶著藥走。於是他跑去找維多利亞，問姐姐能不能幫他弄到最好的傷藥，問姐姐能不能幫他把這些藥交給哥哥。
陳飛把布包放進行囊裡，聲音很輕。
“謝謝你，路易斯。也謝謝你，維多利亞。”
“咦惹——”維多利亞拍了他一巴掌，力道控製在能把人拍醒但不會拍飛的程度，“別想了，走吧。”
陳飛把皮甲從行囊裡抽出來套在外衣外麵，係緊帶子，邁出了寢宮的門。維多利亞已經走出了幾步，火紅色的麻花辮甩在身後，頭也不回地朝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在城門口等。”
陳飛抬起頭。
維多利亞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隻是把聲音往後抖了一下。
“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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