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變化總是鬨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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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諾蘭所說，此後的數日，陳飛的身體進入了一種近乎無聲的劇變。
陳飛那天傍晚在驛站洗澡，他彎腰脫靴子的時候忽然發現彎腰這個動作變容易了。柔韌性變好了很多，同時他的上半身變短了。
“是比例變了嗎？”
陳飛低下頭打量起來，從鎖骨到肚臍的長度比以前短了許多，而腿骨在同時拉長，髖骨在向外擴展，把原本直上直下的軀乾線條撐出了一道微妙的弧線。
“他媽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上下半身的分界點似乎比昨天又下移了，軀乾更短，腿更長，盆骨的寬度已經把髖骨兩側的皮膚撐出了兩道淺淺的弧度。
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磚上，感到腳底的皮膚和石頭之間的觸感比以前更敏銳了，敏銳得不正常。
以前踩在石磚上隻是“涼”，現在踩上去是感受到的是涼的、硬的、粗糙的，就連石縫裡有一小粒沙子硌在腳心都能感受到——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成了清晰的感覺。
他低頭看自己的腳。腳背的弧度比以前更彎了，腳踝骨更突出，腳趾更纖細，趾甲蓋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他把腳抬起來翻了個麵看腳底——腳底的繭全沒了，被新長出來的皮膚替換掉了。
腳底粉嫩光滑，腳心有一個淺淺的凹陷，足弓的弧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像剛從溫泉裡泡出來一樣，完美得像是被人精心保養過的工藝品。
可這雙“工藝品”明明今天早上還磨掉了一層皮，現在卻完好如初，嬌嫩得連一點紅印都沒留下。
“不是不會受傷。而是依賴於魔族的自愈速度——”
“受傷之後會迅速愈合，而且愈合之後皮膚比以前更薄、更嫩、更敏感。”
陳飛伸手在腳心輕輕刮了一下——一道細密的電流從腳底沿著整個脊椎直躥上後頸，他整個人差點從矮凳上彈起來。
陳飛又站到那麵模糊的銅鏡前打量起自己，他的鎖骨更細更突出了，下頜的線條已經找不到任何棱角，嘴唇的顏色比幾天前更深，不抹口紅也紅得像是剛被人吻過。
鬢角原本殘留的一點點屬於路易吉的粗硬發根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細軟的金色碎發，沿著耳廓柔順地貼下來，在耳垂下方微微卷出一個弧度。
他把臉上的水擦掉，再重新端詳銅鏡裡那張臉——
那張臉已經再也找不出哪怕一絲絲的男性痕跡，任誰來都不會認為這是一張男人的臉。
他的皮膚明明極其嬌嫩，嬌嫩到連粗棉襯衫的縫線都能在背上硌出幾道印痕，但在反複摩擦中始終不起水泡不破皮也不發紅。
每一天晚上皮膚都被旅途磨得通紅，睡一覺起來就完好如初——
淫紋不光在改變他的外表，還在維持他的“完美”，每天夜裡都在把他的身體重新打磨一遍，把所有的瑕疵和老繭統統剔除，隻留下一具越來越精致而且越來越不耐磨損的軀殼。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的眼神。
以前他看到鏡子裡那隻“禍國殃民的禦姐臉”會想砸鏡子。
現在他看到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個念頭——眼睛再大一點會不會更好？早上洗浴時看著水中倒影會不由自主地捋一下濕發，心裡浮上來一句話：還挺好看的。
然後猛然回過神來，後腦勺像是被冰錐狠狠紮了一下，那絲涼意順著脊椎往下灌，把他從恍惚中激醒。
那不是他自己生出的想法，那是淫紋每天悄無聲息對他認知滲透的結果。
他對著鏡子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漫開，把他從恍惚中拽回來。
他吐掉帶血絲的唾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重新坐回浴桶裡，忽然想起自己幾天前在湖畔對著水麵大喊“我不要變成小男娘”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臉還是少年的臉，身體還有男性的骨架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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