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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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開了變聲器，分不出男女。
“你是方正軍的女兒吧？”
那人陰森森地笑了兩聲，“我告訴你，你別以為......”
方安妤一聲不吭掛斷了電話，她當然知道打電話過來的是什麼人，但她現在沒空理會他們。
此時此刻，誰都別想打擾她睡覺！
下午，孟菽開著車來公寓樓下接她，兩個人去了監獄。
他們先見了搶劫案的主犯，周超。
方安妤看著手中的資料，周超比照片中瘦了很多，眼眶凹陷，神情萎靡。
他在強戒所待了幾個月，這月初才轉移到監獄裡。
周超對於他們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稍許沉默後坐下說道。
“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不知道這一天竟然來得這麼快。”
“你們過來，是不是想問錢尊的事情？”
“他是死了還是被抓了？”
方安妤和孟菽對視一眼，後者率先問道，“你們當初沒跟我們說實話，為什麼？”
“你們和錢尊達成了什麼交易？”
周超緩緩吐出一口氣，“事已至此，我應該也可以說了。”
“其實很簡單，就一個字，錢。”
孟菽挑眉看向他，“錢？”
“對，當時我跟你們說了謊，錢尊才是給我供貨的人，那次搶劫他，是因為我們倆癮犯了，但是手裡沒錢。”
“我們倆一合計，不如直接去錢尊手裡搶一包回來。”
“他被搶的時候，除了我們說的那些東西外，還有兩包‘奶茶粉’。”
孟菽問道：“那當時你們為什麼不說？”
“因為後來我們回去後，錢尊給我們打了電話，他說他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找到我們。”
周超和他的同夥頓時慌了，可隨即就聽見對麵說。
“我給你們一條出路，就看你們想不想要了。”
周超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什麼出路？”
“隻要你們跟警察錄口供的時候不把我牽扯進去，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會一人給你們五十萬塊錢。”
“我還會給你們介紹個頂尖的律師，讓你們少判幾年，怎麼樣？”
周超沒有馬上答應，他隻是說，“你先說你要我們怎麼做。”
“等警察問起的時候，你們不要說搶劫的東西裡有毒品，其餘都可以正常交代，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如果他們發現了你們吸毒，問及毒品來源的時候，你隻需要把我的名字改成另外一個人。”
孟菽：“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要改成另外一個人？”
“有，他說那個人跟他一樣，都在同一個老大底下乾活，兩人不和很久了。”
“若是能把他乾下去，那這條線就獨屬於錢尊一人，他就會掙雙倍的錢。”
那天晚上，周超腳下堆了一地的煙頭，最後額外提出個條件。
“你把錢給我媽送過去，在我進去的這段時間裡，幫我照顧著她，每隔一段時間就給我送來她的消息。”
“答應我這件事，我就照你說的辦。”
方安妤翻動著之前的詢問記錄，“那你的同夥呢？他沒有意見嗎？”
周超苦笑道：“他就自己一個人，沒什麼牽掛，錢尊又答應他在他出獄後給他一份工作。”
“他自然非常願意。”
方安妤抬眸看向眼前這個消瘦的男人，“你當初不願意說，現在為什麼又願意了？”
周超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揉揉眼睛，眼中不知何時已滿是淚水。
“因為我媽死了，就在我進強戒所不久。”
“她得了重病，又不肯收錢尊的錢，沒過多久就死在了病床上，是錢尊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
孟菽看著他，“那你不恨錢尊嗎？”
周超苦笑著搖搖頭，“我恨他乾什麼？是我自己要吸毒的，也是我自己要搶劫的，我要恨也應該是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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