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帳外夜風，騎士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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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締剛走出主帳，一道冷風便從左側掠來。
等他停步，劍鋒已經抵到咽喉前，不足一指。
克洛伊從陰影裡走出半步。
這一側背著火光，巡邏隊的腳步也被風聲蓋住。她顯然早就選好了地方。
淺金色短發被風吹亂，她雙眼發紅，劍柄纏皮被攥出細響。
“收起你那些下作手段。”
她盯著洛締，嗓音壓得很低。
“別以為靠邪術控製了陛下，就能在軍營裡肆無忌憚。
劍鋒又向前送了半分，壓住洛締的高領。
“再敢折辱她，哪怕同歸於儘，我也會切下你的腦袋！”
洛締沒有退。
他雙手仍插在風衣口袋裡，甚至往旁邊的木樁上一靠，像是根本沒看見咽喉前的劍。
“同歸於儘？”
他笑了一聲。
“騎士長，你這把劍砍獸人確實利索。”
洛締抬起下巴，主動向前一步。
冰冷劍鋒貼住他的喉結。
“可現在，你敢往前送一毫米嗎？”
克洛伊的手一顫。
洛締看著她。
“動手。”
隻有兩個字。
克洛伊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並不知道他和女王之間的聯係，她不敢賭自己殺了眼前的人類，女王會不會受到損傷。
這一劍刺下去，受傷的會不會是奧利卡？
如果洛締死了，奧利卡又會不會陪葬？
她賭不起。
洛締卻賭得起。
更別提自己身上還有絕對防禦。
真到了最後一步，他隻需要消耗1點支配點，開啟五秒絕對防禦。克洛伊不過四階的一劍還傷不到他。
所以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劍鋒距離皮膚隻差一點。
可那一點，克洛伊怎麼也送不出去。
她的手臂開始發抖，劍尖也跟著輕顫。
片刻後，隻能輕歎一聲，短劍脫手砸進腳邊的黃沙。
那把剛剛斬斷獸人手臂的劍，終究沒能越過她心裡的底線
克洛伊挺直多年的肩背垮了下去。
“放過她。”
她抬起臉，聲音已經發啞。
“隻要你不用邪術逼迫陛下，隻要你肯鬆手……”
克洛伊停頓片刻，像是親手咽下了最後一點尊嚴。
“我來代替她。”
“你有什麼下流手段，有什麼發泄還是惡趣味，全衝我來。”
“想怎麼折磨，怎麼玩弄，我都不反抗。”
洛締低頭看了眼那把短劍。
奧利卡馴服度達到25時，係統解鎖的額外契約寵物欄位，一直還空著。
沒想到第二隻獵物已經洗乾淨脖子，自己撞進了籠子。
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會在獵物剛鬆口時急著收網。
克洛伊現在低頭，是為了奧利卡，不是為了他。
收得太早，隻會得到一把毫無靈氣的刀。
就得先讓她明白，這場交易，由誰定價。
“代替？”
洛締靠回木樁，語氣裡沒有半點興趣。
“你拿什麼代替？”
他的目光從克洛伊的肩背掃到腰側，很快便移開。
“一個常年混在軍營裡，滿腦子隻有砍殺練劍的騎士，連怎麼討人歡心都不知道。”
“也配拿自己跟我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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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臉色一白。
她自以為舍棄一切的交易，在洛締眼裡，竟然連被接受的資格都沒有。
她腿上一軟，半跪進黃沙。
石子頂住膝蓋，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十幾年前，是陛下把我從人類的商隊裡拖出來的！”
她死死盯著洛締，後半句話已經破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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