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夜湮滅，傭兵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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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黑色漩渦繼續下壓。
奧利卡淩空而立，長發被魔力亂流卷向身後。她掌心的暗紫雷霆與純黑漩渦已經合為一體。
兩股力量不再排斥。
一顆頭顱大小的黑紫色球體懸在她指間，幾縷蒼白電光沿著表麵遊走。周圍空間不斷收縮，大片光線被拖入其中。
複合禁咒，暗夜湮滅。
威壓落下，克洛伊手裡的長劍一沉，劍鋒觸地。
她咬牙穩住身體，抬頭看向半空。
這已經不是普通七階禁咒該有的力量。
“她真不要命了……”
克洛伊攥住劍柄，掌心全是血。
洛締站在她身後，也將目光投向奧利卡。
聯軍後方，十二名白袍祭司的吟唱徹底亂了。
金色結界被壓得向內凹陷，光柱彎折。
白發大主教雙手按住純白十字架，血順著下巴滴在法衣上。
“頂住！聖女預言她虛弱，這一定是秘術強撐！”
大主教轉頭吼道：“神聖燃燒，別留餘力！”
最右側的老年祭司雙膝跪地，將法杖抵在胸前。
暗金色火焰從袍角升起，迅速裹住全身。他的血肉隨之乾枯，幾息後便隻剩一地灰燼。
燃燒生命換來的聖光湧入法陣。
純白十字架亮了一瞬。
哢嚓！
裂縫從底座一直爬到十字架頂端，剛剛補入的聖光全從縫隙中泄了出去。
大主教呼吸一滯。
“不可能……”
他看著還在開裂的十字架，聲音發顫。
“這是教廷聖器，怎麼可能擋不住一個六階……”
奧利卡低下頭，越過混亂的聯軍，鎖定那具十字架。
“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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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轉手腕，五指向下一壓。
暗夜湮滅脫手墜落。
黑紫色球體落得並不快，所過之處，空間卻被一層層壓彎。沿途射來的冰矛與聖光還沒靠近，便先崩成碎屑。
“撤！離開陣樞！”
大主教鬆開十字架，轉身飛退。
黑紫色球體已經碰上了結界。
沒有爆炸。
金色光幕從接觸點開始崩裂，碎成無數光點。壓製黑之城半日的神聖淨化結界，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暗夜湮滅穿過光幕，落在純白十字架頂端。
整件聖器從上到下化為粉末。
殘存的十一名祭司還沒離開陣位，黑色波紋便從他們身上掃過。
白袍沒有破損，裡麵的人卻同時倒下。黑血從他們的口鼻湧出，落地後便沒了聲息。
大主教已經退向百米之外。
他連續撐開三層聖光護盾，依舊沒能擋住追來的餘波。前兩層護盾當場粉碎，最終也隻護住了軀乾。
“啊！”
大主教摔進泥水，左臂齊根消失。斷口一片灰白，沒有血流出來。
他掙紮兩下，沒能站起身。
十字架碎裂的同時，禁咒在聯軍大陣中徹底釋放。
黑色光環以十字架原本的位置為中心，向四周鋪開。凍土被整層削去，攻城器械一排接一排地消失。
赤牙傭兵團的重裝方陣首當其衝。
黑光掃過，半寸厚的精鋼板甲從邊緣開始消融。裡麵的傭兵還保持著衝鋒姿勢，身體便和鎧甲一起消失。
“退！散開！”
五階副團長揮動長劍，試圖讓密集的軍陣分開。
一縷黑光從他的腰間掠過。
他的揮劍動作停住。
低頭看去，腰腹以下已經不見，斷麵平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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