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奸商洛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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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締筆尖點了點桌子，聲音清脆。
“陛下，你今天在外城，看到了什麼？”
奧利卡眼簾微垂。
想起了那對在泥水裡護著糧袋的母女，還有巷子裡那一扇扇緊閉的門窗。
她抿了抿唇，胸口微微起伏。
“平民懦弱，貴族跋扈。”
洛締目光直視著她，搖了搖頭。
“不對，是閉塞。”
“咱們的政令再好，不能真正傳達到平民裡。”
他放下筆，繼續說。
“而貴族呢，就像今天那個懷特，扯一句王城老爺，就能欺壓平民。”
“我們要讓平民先聽見王城的聲音。”
奧利卡眸光動了動，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有些遲疑。
“可妾身剛才說了，他們大多不識字。”
“不識字，總有耳朵吧？”
洛締挑了挑眉。
“外城那些酒館，集市，還有廣場空地，安排些人，拿著報紙念就行了。”
他抬手在自己嘴邊比了個喇叭的形狀。
“不過三天，整個黑之城的人都會知道，王城到底要做什麼。”
“他們會知道，是你在給烈屬發口糧，是你在讓孤兒免費進學舍，也是你給他們以工代賑的活路。”
“到時候，那些貴族敢公然違反，都不用王城動手，城裡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們的莊園給淹了。”
奧利卡聽得有些出神。
可沒過多久，她又把羊皮紙放回桌上。
“說得好聽。錢呢？”
“妾身還在愁沒錢，你轉頭又要多養一群寫字的、造什麼粗紙的還有說書的。”
她歪著頭斜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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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看你是被逼急了在說胡話。”
洛締沒急著解釋。
他攤開自己捎過來的信，從裡麵把蓋特納伯爵那封翻了出來。
“蓋特納家族守衛一方，承先王恩寵，世襲伯爵……”
他念得抑揚頓挫，下巴抬著，學足了那股拿腔拿調的勁兒。
奧利卡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妾身看過了。”
“陛下，他這封信寫了多少？”
“……兩頁。”
“兩頁裡，真正抗議的就這幾句。剩下全在誇他家祖宗。”
洛締把信紙抖得嘩嘩響。
“這幫貴族，缺的從來不是錢。缺的是有人看他們顯擺。”
“所以？”
“那些貴族收攏了大部分的賺錢產業，不缺錢就差名聲。”
他手指點著羊皮紙上“廣告”那個框上。
“所以報紙最後一欄，賣給他們。”
奧利卡愣住了。
“賣？”
洛締掰著手指頭數。
“蓋特納家酒莊出了新酒，想讓全城人都知道？行，掏錢，給他印上去。”
“哪個子爵家鐵匠鋪新打了一批好刀？掏錢，印上去。誰家捐了學舍修了橋，掏錢，也印上去。
奧利卡張了張嘴。
“他們……真會掏錢？”
“你想想。”洛締拖長了調子，“蓋特納一早起來，發現自己對家的家徽印在頭版上，滿大街人手一張。”
“他晚上睡得著嗎？”
書房裡靜了一瞬。
奧利卡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最後她掩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洛締繼續補充。
“不隻貴族，商行如果有新貨，也可以在上麵花錢印字，告訴全城的人去買，這就叫商業營銷。”
奧利卡幾乎是一瞬間就想通了商業上的門道。
“隻要看報紙的人足夠多……誰的名字印在上麵，誰的貨就可能賣遍全城。”
“沒錯。”
洛締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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