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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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或者說天賦。”
伊蘇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仿佛回到了某個平常的午後。
“舉個我的例子，踏入儀式之道，成為一名儀式學徒的前提需要閱讀大量的書籍，知曉複雜繁多的知識，而在神秘學的角度上，許多的知識是有毒的，普通人知曉就會頭昏無力，嚴重的甚至會陷入癡愚呆傻的狀態，即使是受祝者，也隻是提升了相應的抗性。”
“成為儀式學徒的過程，就是學習的過程，而我們的學習，是一場場同知識的搏鬥。”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稍有不慎，就會毒發身亡。”
“理論上，所有受祝者都有機會走儀式之道，隻要足夠勤勉，以及足夠的時間，有天賦的人，係統學習五六年，或許就能摸到轉職的門檻，可那些沒有天賦的人呢？十年？二十年？”
他望向窗外，“書就在那裡，但它會拒絕大部分人翻開它。”
“學長花了多長時間？”
“我花了五個月。”伊蘇沒有得意的神情，反而是慶幸的說道，“閱讀文字和攝取知識像是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對他人毒若砒霜的知識和密辛對年幼的我來說卻隻用苦惱該怎樣記住。神明像是給了我無與倫比的祝福，而我隻是將它放在了恰好能用的位置。”
“這就是學長的天賦’？”
“或許吧，誰知道呢？萬一我有更擅長的領域隻是沒發現呢。”他聳聳肩，神色裡流露出一點自嘲，“其實我小時候一直想當個劇作家來著，寫過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寫完又不知道扔哪兒去了，現在發表說不定能大火？”
安潔莉卡掩嘴輕笑：“如果學長還留著的話，我一定出資，讓它們在最大的劇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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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蘇沒接這個話茬，他走到窗邊。
午後的陽光從背後湧來，他轉過身，英俊的臉龐讓安潔莉卡看的有些癡迷。
“說這個可不是自誇，隻是想告訴你天賦的重要性，換個說法，找到並使用自己的天賦至關重要。”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輕輕舒展，沒有動靜，甚至沒有一絲可見的光芒湧動。
但安潔莉卡感覺到了。
空氣忽然變得“稠”了許多，仿佛有某種無形無質的東西，從伊蘇的掌心悄然漾開，穿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和眉梢，然後像霧氣般環繞著她。
“感覺到了？”伊蘇問。
安潔莉卡點點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被花瓣輕輕掃了一下。”
“很好的比喻。”伊蘇說道，“這就是靈性的外顯，剛才那一瞬，我用最簡單的方式調動了體內存儲的靈性，讓它短暫地溢出身體，你能感知到它，說明你確實具備成為受祝者的前提，靈性敏感度。”
他說：“但能感知和能駕馭是兩回事，有些人天生敏感，卻一輩子無法主動調動靈性，有些人感知遲鈍，靈性卻如同雙手的延伸，如臂所指。”
“這也是學長說的‘才能’？”
“不。”伊蘇搖搖頭，“這隻是基礎，有這些基礎，才能調動靈性，才有機會推開那扇門，進入夢境的門。”
“夢界是虛境，是靈魂的世界，是現實的投影，隻有進入過夢界探索，才配被稱為受祝者。”
“我還以為隻要轉職就可以了呢。”安潔莉卡歪歪頭，“那怎麼進入夢界呢？”
“很簡單，在星之夜的夜晚，用靈性包裹自己的靈魂使之進入沉睡。”
“星之夜？”
“抱歉，我沒說清楚。”伊蘇解釋道，“星之夜就是受祝者可以進入夢界探索的時間，每個人的都不相同，需要占卜確定，一般是每周一次，最多不超過兩次。”
安潔莉卡沒有繼續追問。
她閉上眼，似乎在努力捕捉剛才那一閃而逝的觸感，“學長的靈性給人的感覺變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困惑，“現在像是一張很細的蜘蛛網，輕輕地敷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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