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維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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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莉卡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及時閉上了嘴，因為迎麵一位老人已經快步走過來了。
他的腳步簡直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速度，手杖幾乎來不及落地就被再次提起。
“萬物之母在上！伊蘇，你真的來了！”
這是位相當神采奕奕的老紳士，眼窩雖淺陷，但一雙淡藍眼眸清亮有神，他身上一件米灰色的厚實圓領毛衣，在初春午後陽光的照射下已經有些微微冒汗。
也或許是他內心太著急的原因。
“維克托先生，您怎麼在這裡？”伊蘇快步迎上去，維克托已經張開雙臂，兩人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我們可有段時間不見了。”
“是的，將近半年了吧？”維克托鬆開他，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上次見麵我記得還是在聖喬治大教堂的公益講座，對了，那天我忘了問，你身旁的那個姑娘是你什麼人？”
“隻是同事。”
“哼，同事。”維克托冷哼一聲，顯然並不滿意這個說法，但他對伊蘇的私生活顯然習慣了，擺了擺手，“不說這個，我們聊正事。”
說起這個，他轉眼間生起氣來，聲音拔高：“那群酒囊飯袋！屍位素餐的蛀蟲！爛到骨子裡的癮君子！”
維克托的聲音瞬間引來路人的圍觀，周圍幾個抱著書本的學生被嚇了一跳，紛紛側目。但維克托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嘴上依舊咒罵著。
隻是老學究的文化程度實在太高了，罵人詞彙並不豐富，身體也跟不上這番大動肝火，咒罵了兩句竟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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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蘇趕忙過去給維克托順氣，他太清楚自己這位老師的脾氣了，聽說年輕時就這樣急躁，上了歲數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維克托先生，消消火氣，大家都知道蘇格蘭場的辦事效率隻有在領取津貼時才會達到頂峰。”
事實上不止是蘇格蘭場，某個報社也是。
“我們…咳…我們路上說。”
維克托緩過勁來，扶著伊蘇的胳膊朝圖書館方向走去，這才注意到伊蘇身後的位置還站著一位年輕姑娘。
“這位小姐是？”
“這位是安潔小姐，鳶尾花的畢業生，我之前在一場學術沙龍上認識了她，她對曆史建築相當感興趣。”
伊蘇語氣輕鬆：“安潔小姐聽聞我們學校圖書館發生了失竊案，丟失的還是王國早期的建築設計圖，可蘇格蘭場毫無作為，所以有些擔心和氣憤，又剛好在路上碰上了我，非要跟過來看看。”
“您好，維克托先生，願天平冕下指引方向。”安潔莉卡雙手交叉做了個簡單的禮節。
她信仰的神明是五大主神之一的秩序與平衡之神，人們對祂的愛稱是天平冕下或是大仲裁。這並不稀奇，像是安潔莉卡這樣的貴族甚至包含當今皇室都信仰著這位神明
伊蘇衝著維克托壓低了聲音：“別擔心，她知道一些靜默之手的事。”
維克托的目光在伊蘇和安潔莉卡之間轉了一圈，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得知圖書館失竊的消息，還了解靜默之手的相關情況，這位安潔小姐的來頭絕不簡單。
但正在氣頭上的維克托懶得深究這一點。
嗬！來自鳶尾花的畢業生，越是這樣有身份的小姐感興趣越好，她們這個年齡有的是時間和好奇心，還從不缺金錢和傳播的本領，最好再將蘇格蘭場那群廢物們消極怠工的事分享到她們淑女的小圈子裡。
“總之越多人知道越好。”維克托心裡想到，他甚至已經和幾位朋友準備好下次議會質詢的提案草稿了。
於是他嘴角扯動，老臉勉強擠出個笑容：“歡迎，安潔小姐！我是說，你一定會知道霧都現如今的警察係統有多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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