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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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罕說了半天,喉嚨裡有些乾澀,下意識地掃了一圈二樓客廳,想找杯水喝,目光從空空的茶幾掠過,又掃過窗台和牆角的矮櫃,除了幾盆綠植,什麼都沒有。
他才想起來二樓裝修完之後,茶杯水壺之類的東西都還沒配齊,前陣子大家忙得腳不沾地,這些細枝末節的事自然排不上號,他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繼續說著。
安潔莉卡卻相當敏銳地觀察到杜拉罕目光短暫的停頓,以及他一瞬間微微的失落,接著默默記了下來他的意圖,心裡開始盤算明天來報社時帶上一套茶具和幾罐好茶葉。
她在鳶尾花學院時學過專門的茶葉鑒賞課,對名貴茶葉的產地,發酵程度,水溫這些東西懂得不少,同時又記起克拉拉之前對茶道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那罐大吉嶺就是克拉拉自己帶來的,如果主動和克拉拉交流茶葉相關的東西,應該是個不錯的促進感情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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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潔莉卡在心中安排好了下一步的社交策略,麵色不顯,繼續安靜聽杜拉罕講話。
事實上,自從服下“記者”魔藥之後,安潔莉卡一直在有意識地練習和使用新獲得的那些能力,尤其是搭配她那奇異的天賦後。
先是從家中的女仆開始,在飯桌上觀察她們的微表情,在日常時留意她們的情緒變化,然後是從宴會上的貴族賓客們身上收集數據,試著通過言語和觀察來勘破他人的情緒,猜測他們的真實觀點。
隻是礙於她目前道途的進展不深,超凡能力並不強力,這個過程並不像她預想的那樣順利,她的“情緒共振”隻對普通人能起到作用,哪怕麵對第一階段的受祝者都需要很長時間的觀察才能理解對方隱藏起來的情緒,更別說報社裡這些經驗豐富的“前輩”了。
安潔莉卡心中歎了口氣,正如伊蘇之前所說,支配道途在前麵的階段確實稱不上有多強力,除了在宴會中能輕易察覺出其他諂媚的貴族子弟們心中的惡念,以及能通過言語誘導掌握年輕聚會的風向外,好像沒有了其他用武之地。
不過“記者”倒也並非隻有這一點用處,例如安潔莉卡知道了自己的親哥哥,維蘭德家族的大少爺,維樂普·維蘭德並不想表現出來的那麼平庸,心思總是縝密又繁雜,她還靠著“記者底色”的能力察覺出維樂普似乎還和超凡因素有著關聯,這讓安潔莉卡提起了一些興趣,準備再觀察一下,如果好玩再告訴伊蘇。
安潔莉卡並不著急,她本來就不打算獲得正麵戰鬥的能力,那並不符合她的身份和審美,隨著她在貴族社交中的話語權越來越高,權重越來越大,“記者”能力能幫她獲取的信息和利益隻會更多。
例如“鳶尾花花園”,這個由鳶尾花學院優秀畢業生組成的女子沙龍,成員大多是貴族和議員的女兒或姐妹,也不乏有人已經成為侯爵和伯爵,或者議員的妻子。
她們的能量可見一斑——枕邊風永遠是最防不勝防的,如果團結起來,她們甚至能影響一些小法案的推行。當然,這是略顯誇張的說法,上層的紳士們即使再愛他們的夫人,在談及政事時也會委婉地岔開話題。
畢竟雖然王室信奉大仲裁冕下,利貝裡亞王國相較其他國家女性地位已經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女性可以自主接受高等教育,擁有自身的婚前財產,甚至擔任大學講師和律師之類的高級職業,但法律上仍留有不少歧視條款,社會偏見根深蒂固。隻有中產及以上,受過教育的女性才能享受到這種“平等”,底層女性依舊艱難就算貴族女性雖然擁有更多選擇權,但也要承受流言的壓力。
最簡單的例子——即使一名投資代理人的專業知識十分過硬,經驗和榮譽再多,貴族和商人們也不會信任她來打理大額資金,隻因為她是一名女性。至於那些女官或女性議員,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明麵上的“平衡”而故意推出來的,她們所擁有的話語權自不必提。
但即使如此,“鳶尾花花園”也不容小覷,在安潔莉卡主動加入後,憑借立國者家族的威望和地位,她很快就走進了中心的圈子,她相信隨著時間的發展和支配道途的進步,自己很快就能完全掌握整個“花園”。
她的思緒很快被拉回,杜拉罕正在講正事,這關係到她作為受祝者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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