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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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節捏得哢哢響。
他的膝蓋微微彎曲，重心往下一沉，腰腹擰成一股繩，身體在極短的距離內旋轉了半個弧度。
拳頭從腰側出發，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和旋轉的力道，砸進了王鳳兒的肚子裡。
砰！
一聲悶響。
那聲音很沉，很實，像是拳頭砸進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王鳳兒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隻被踩扁的蝦。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往上翻，嘴巴張開，可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多久，一股白色的泡沫從她的嘴角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往前栽。
蘇淩的拳頭從她肚子上收回來的時候，她的身體跟著那股力道往前撲，臉朝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她的包臀裙還卷在腰上，襯衫還敞著，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趴在地上，白沫從嘴角往外冒，在臉頰底下積了一小灘。
蘇淩站在她麵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指節上沾著一點她的口水，他撿起地上一片枯葉，擦了擦手。
然後他彎下腰，伸手抓住王鳳兒的頭發。
她的頭發又長又滑，可此刻被汗水和泥糊成了一縷一縷的，攥在手裡黏膩膩的。
蘇淩揪住她頭頂的一大把，像拽一袋垃圾一樣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她的身體在地上劃過，赤腳拖出兩道痕跡，包臀裙從腰上滑下來，重新蓋住了大腿，可襯衫還敞著，蕾絲內衣暴露在夜風裡，被碎石和泥地蹭得歪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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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拖著她往巷口走。
王鳳兒的腦袋隨著拖拽左右搖晃，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嘴裡還在往外冒白沫，人已經半昏迷。
她的身體在坑窪的路麵上顛簸著，膝蓋磕過磚塊，手肘蹭過牆根，可她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蘇淩走到巷口，站在那盞昏黃的路燈下。夜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把王鳳兒散開的頭發吹得飄起來。
他鬆了鬆手，讓她的腦袋落在地上，然後低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團蜷縮的人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四點出頭。
天快亮了。
蘇淩拖著王鳳兒走出城中村的時候，天邊剛泛起一線灰白。
他一隻手攥著她的頭發，另一隻手插在兜裡，步子不緊不慢，像是牽著一件行李。
王鳳兒的身體在地上拖行，赤腳劃過碎石和泥土，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眼睛半睜半閉，意識模模糊糊，嘴裡偶爾發出一兩聲含混的嗚咽。
蘇淩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T恤濕透了，頭發被汗水貼在額角和後頸，黃毛耷拉著，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
臉上沾著蹭來的灰，顴骨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他自己沒注意到。
眼睛紅得厲害，眼瞼腫著，眼底發青，嘴唇乾裂起皮。
他整個人像是從泥地裡滾過一遍又一遍，又像是三天三夜沒合眼，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透支到極點的疲憊。
可他的腳步很穩。
他拖著王鳳兒走過城中村的窄巷。
走過那輛歪在路邊的紅色跑車。
走過她扔下的那隻高跟鞋。
走過那堆被她踩散的落葉。
巷子裡的狗又叫了幾聲，追了上來，蘇淩隻一眼，這些狗就嚇得連連後退。
走出城中村的路口，許芸的車還停在五百米外的路邊。
許芸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攥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城中村出口的方向。
她等了很久。
從蘇淩下車走進去，到現在，大概快兩個小時了。
她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但是下一刻，她看見了。
遠遠的，路燈下，兩個人影從城中村的巷口走出來。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站在車旁，手扶著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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