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上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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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 7月 10 日
今天嘗試下樓去以前常去的麵包店。
我站在麵包店櫥窗的外麵，櫥窗裡映出兩個身影，一個是我，另一個穿著白裙子，側臉和我一模一樣。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那白裙子的女人慢慢轉過頭來，對我笑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模樣，她便轉身走進店裡。
我推門進去，店裡隻有老板在整理貨架，貨架上的各種口味麵包整齊地羅列著。
我問起剛才進來的女人，他卻說“今天沒有穿白裙子的客人來過”。
我說可能看錯了，買了個菠蘿包就走了。
走出來的時候，天上的太陽很大，我站在路邊咬了一口麵包，奶油膩在嘴裡，不似從前的味道，忽然覺得什麼都不真實。
我有點害怕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醒著，還是在做夢。
晚上忍不住給媽媽打電話，想跟她說說，可聽到她的聲音，又咽了回去。
她年紀大了，不該再為我操心，而且，陳珂也說我這樣隻會給別人徒增煩惱。
趙雲讀到此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記得那天晚上女兒確實打過電話，隻說“媽媽我想你了”，她當時還笑著說“明天就周末了，帶著孩子過來吃飯”。可是現在想來，女兒那些想說卻又沒說出口的話，自己全都咽進了肚子裡。
2024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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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陳珂破天荒地起來很早，給我煮了粥，婆婆也罕見地沒有說什麼。
上班出門時，他蹲在玄關的地方正在係鞋帶，抬起頭對我說：“嫣兒，你生病難受的樣子，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我打算最近暫時停掉一些工作，多抽些時間帶你和孩子去郊外走走，散散心。”
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聽完我愣了幾秒，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
我點了點頭，說好。
他站起身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像我們剛結婚時那樣。
孩子在一旁拍手叫“爸爸抱”，他把孩子舉起來轉了一圈又輕輕放下。
“我們一起好好愛媽媽好嗎？”他低頭問孩子。
“好。”女兒似懂非懂地回答著。
那一刻，我覺得我們也許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2024年7月16日
他真的休了幾天假，說是專門在家陪我和孩子。
他開車帶我們到了家附近那個新修的人工湖公園，說這裡人少清淨。
湖邊的樹葉在風的助力下簌簌作響，一陣風吹過來，身上涼絲絲的。
孩子在前麵追著蝴蝶跑，我在後麵跟著，忽然看見湖對岸站著一個人。
白裙子，長頭發，衝我招手，又是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她笑得很溫柔，像在對我一邊招手一邊說“來吧，到我這邊”。
我站在原地，眼神不自覺地跟著她的方向，腳也不受控製地往前邁。
就在我即將踏入湖中的瞬間，陳珂從後麵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著急地問：“嫣兒，你怎麼往水裡走？”
我指著對岸告訴他說：“那邊有個人。”
他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半天，說：“哪有人？那隻有一棵楊樹。”
我再定睛一看，果然隻有一棵楊樹在風裡搖著樹葉。
我揉了揉眼睛，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2024年 7月 17日
昨晚又做了噩夢，醒來發現陳珂睡在客廳沙發上。
吃過早飯，他說今天再去湖邊走走，太陽好，曬曬對孩子和我的病都有好處。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愧疚，也許是我太多疑了，也許他外麵根本沒有別人，一切都是我精神出了問題的臆想。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他僵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把我摟緊。
他說：“嫣兒，什麼都別想了，以後我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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