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生“程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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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護照的那七天裡，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聯係好了赴整容國醫美的專業中介機構。
第二件，花重金請了一名頂級私家偵探，打聽陳珂在醫院的那個醫生朋友，幾天後偵探給她回話，陳珂確實有個常來往的醫生，叫王建明，是中心醫院神經內科的副主任。
不僅如此，那偵探還弄到了沈青嫣當時的就診記錄，她戴著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著那些冰冷的醫學術語：產後抑鬱、重度焦慮、睡眠障礙、軀體化症狀。醫生開的藥她看不懂名字，但她把藥單全部複印了下來。
第三件，她去了沈青嫣出事的那片人工湖。她靜靜地坐在湖邊，想象著女兒抱著外孫女一步一步走進水裡的樣子。
她問自己：你真的想查嗎？如果真相比你想的更殘忍呢？
護照比預想的還早一天到手。
趙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照片上的自己普普通通，即使稍微修飾過了，還是掩飾不住自己憔悴的模樣。
她合上護照，當晚就給旅行社打了電話。
“我想去整容國，最好能給我安排住那種……離美容整形那條街近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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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社的小姑娘熱心得很：“阿姨您是去做抗衰項目吧？現在好多阿姨組團去韓國做提拉，回來年輕十歲呢！”
趙雲聽完沒有否認，她隻是說自己想安靜地做，大概需要住一個星期左右。
出發那天，顧濤又來了。
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伯母，您真不讓我送您去機場？”
“不用，我叫了專車。”趙雲把行李箱推出來，拉杆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平安福，那還是當年沈青嫣讀大學時從廟裡求給她的。
“那您到了佛山，記得報個平安。”
趙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濤兒，你是個好孩子，嫣兒有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氣。”
坐上出租車，她從出租車的後視鏡裡看著顧濤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拐過街角徹底消失。
趙雲這才把視線收回來，從包裡摸出護照，輕輕地用手摩挲著那個嶄新的封麵。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買的是去首爾的機票，返程日期是二十八天後。
整容國的四月，櫻花已經落了一半。
趙雲到的第二天一早就去當地著名的整容一條街，整條街密密麻麻都是整形醫院的招牌，韓文、英文、中文，花花綠綠晃得人眼暈。
她走了一上午，終於找到了中介機構跟她說的這家整容診所，這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人診所。
接待她的是一個年輕的女醫生，女醫生聽完她的描述，默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
“阿姨，您這個年紀做全臉重建風險太大。術後劇痛、恢複期至少四個月、可能出現麵神經損傷導致嘴歪眼斜，而且再想變回原來的樣子幾乎不可能。”
儘管在見趙雲之前，中介機構就已經把她想要做的項目介紹了一遍，但女醫生還是把該有的後果和趙雲講明白。
趙雲把銀行卡放在桌上，“一切後果我會自己承擔！另外手術費全款，現在就付。”
女醫生拿起卡，在手上轉了一圈：“行。但你得簽個免責協議。另外，我們給你安排兩間房，一間是手術室，另一間是恢複室。未來三個月，你不能踏出這棟樓半步。”
手術定在第三天。
前兩天的準備比手術本身還折磨人，全身體檢、心理評估、麵部三維掃描、數十次麻醉耐受測試。
趙雲躺在各種儀器裡，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複拆解又拚裝的老機械。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她的下頜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護士說那是術前焦慮的應激反應。
她沒吃藥，她強迫自己要清醒地記得自己為什麼要躺上那張台子。
手術進行了整整十一個小時。
全臉削骨、脂肪填充、眼型重塑、鼻梁假體植入、甚至耳垂的形狀都做了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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