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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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和程回同時回頭望向門口。
是王兵，在他的身後還跟著陳澤和顧濤。
“你們怎麼都來了？”
程回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努力坐起身體，沈寂扶著她的腰，給她一些借力。
“姐，你生病了怎麼不跟我們講？”王兵埋怨的口氣裡又帶著心疼。
顧濤也跟著說道：“是啊，要不是老大在領導麵前提辭職，我們還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
陳澤站在一旁，眼神帶著一絲憂鬱：“姐，雖然你已經跟我哥不在一起了，但是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家人一樣看待，所以請不要丟下我們。”
程回的聲音哽咽：“姐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
“行了，姐你就好好治病，有什麼事還有我們幾個弟弟。”
王兵還是那樣大大咧咧。
沈寂開口說道：“程回，你看你還有這麼多親人，你怎麼能忍心拋下他們不管？”
幾人圍著程回的床站著，眼神裡全是對她的擔憂，一股暖流流過程回心底。
她堅持不肯治療的心終於開始有所動搖。
“顧濤，你千萬別跟你媽媽講我生病的事情。”
顧濤猶豫了幾秒，接著說道：“好，我知道，不過我媽應該也不希望上一次的重逢就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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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明也走了進來。
“程姐，你現在還在猶豫嗎？你看這麼多人關心著你，就算不為了自己就當為了他們，你也不能輕易放棄啊。”
“是啊，姐，你怎麼能放棄治療呢？”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程回的目光從王兵、陳澤、顧濤、王建明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沈寂身上。
他的手掌還貼在她腰側，溫度透過薄薄的病號服滲進來，像一根定海神針。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雪白的被單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好。”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我治。”
王兵第一個反應過來，差點跳起來：“真的？姐你可別騙我！”
程回用力點了一下頭，鼻尖泛紅，嘴角卻微微翹起來，帶著一點苦澀，又帶著一點釋然。
沈寂扶著她的手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些，像是怕她下一秒反悔。
她側頭看他，發現他眼眶微微泛紅，下頜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了滾，什麼話都沒說。
顧濤轉過頭去，假裝看窗外，可肩膀在輕輕發抖。
陳澤吸了吸鼻子，伸手拍了拍程回的手背：“姐，這就對了，有什麼需要你隻管開口。”
王建明站在床尾，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推了推眼鏡說道：“我這就去跟主治醫生說，把後麵的治療方案定下來。程姐你放心，咱們一步一步來。”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比進來時輕快了許多。
病房裡暖意融融，幾個人七嘴八舌地開始商量誰留下來陪護。
王兵說他晚上沒事可以守夜，陳澤說白天他可以請假過來。
顧濤在旁邊默默地拿起水壺去接熱水。
程回聽著他們說話，忽然伸手拉住了沈寂的衣角。
沈寂低下頭，湊近她。
“你……真的打算辭職了？”她問。
他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嗯，我已經想好了，就讓他們幾個接班，以後我也能輕鬆了。”
“可是，這個位置是你曾經拚了性命才換回來的......”
“程回。”他打斷她，目光沉穩而堅定，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的眸看著她：“工作要不了我的命，可是你沒了，我的命也就沒了。”
她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隻剩下眼淚無聲地滑落，一顆接一顆。
沈寂抬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極輕，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別哭了。”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再哭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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