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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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隻是一個三線城市，比不上大都市的繁華，人口素質也參差不齊。
由著最近在發展製造業，前來務工的人多了不少，城裡經常能聽到抑揚頓挫的外鄉話。
現在本就是午休的點，想必是他們在外出吃飯時遇到了大雨，這才一股腦地湧了進來。
隻幾分鐘的時間。
雨勢已經大得看不清對麵的商鋪，這種情況下咖啡店員工也不好把人趕出去，隻能儘力維持著秩序。
眼見男人的輪椅將要被撞翻，薑泠舔了舔唇瓣上的泡沫，快步走過去扶住了他，用身體將他和其他人分隔開來，麵無表情地推著人回了自己的那個小角落。
是她在人家經過時把人叫停的。
許是還沒學會熟練操作輪椅，這才卡在過道這個尷尬的位置，如今的局麵怎麼說也有自己兩分的責任。
幫男人把輪椅調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能夠隔絕周圍的視線，但那些嘈雜聲就隻能被迫忍受了。
“謝謝。”
原本清潤如泉水的嗓音如今乾澀了幾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耷拉著，失去了它原有的光亮，放在腿上的手被掐得發白，隱隱有破皮的征兆。
“不客氣。”
視線沒有過多停留，薑泠平靜得仿佛剛才幫人的不是她一般。
端起杯子淺抿了一小口，不知為何，原本甜度適宜的卡布奇諾，此刻卻有些發苦。
是因為身邊坐了一個苦澀的人兒，所以連咖啡也染上了苦味嗎？
天空完全暗了下來，像是世界末日一般，陰雲滾滾，不遠處傳來刺目的光亮。
要打雷了。
空氣中流竄著躁動分子，薑泠隻神色平淡地望著窗外，為身旁的這個男人破開一層保護圈。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在天空炸開，似是野獸狂躁的怒號，咖啡廳裡頓時響起一陣尖細的嚎叫。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薑泠隻希望這場雷陣雨能快點結束。這樣她就可以早點回家，繼續抱著暖呼呼的麻薯睡覺。
騷亂之中，薑泠聽到了一陣格外突兀的聲響，像是皮肉撞在器物上一般，讓她想起了那時女孩的痙攣。
啊，痙攣。
快速地扭頭向旁邊望去，薑泠的眸色一沉，迅速蹲在了男人的輪椅邊，查看他腿的情況。
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截癱的時間還不算長，這樣的人最容易受到外界響動的驚嚇，以此導致痙攣。
“先生，你還好嗎？”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的臉潮紅一片，手緊握住輪椅扶手試圖抵抗身體的反應，牙關緊咬不願發出一絲聲響，玻璃窗上的霧氣移到了他的眸中，隱隱有凝成水珠之兆。
好在，他這次痙攣的時間並不算長，還沒等薑泠碰上他的腿，就已經停了下來。
即便是強行壓製也能夠出他呼吸的紊亂，額上蒙了一層細汗，低垂的眼眸裡寫滿了難堪。
“我沒事，謝謝你。”
扶著輪椅本想後退幾步，奈何剛剛的一場痙攣下來，男人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根本無力應付大腦的指令。
見他嘴角強行勾起的笑容，薑泠抿了抿唇主動退開幾步，給他空間消化情緒。
狂風暴雨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退，遠處的天空已然放晴，幾縷陽光透過雲層鑽了出來。
雨，漸漸停了下來。
站在原地伸了個懶腰，薑泠拍了拍自己因為久坐而發皺的褲腿，餘光瞥過咖啡廳裡逐漸離開的人群，琢磨著是否要跟這位漂亮的男人道別。
剛剛的痙攣由於他的刻意忍耐，隻發出了很小的動靜，除了薑泠幾乎沒其他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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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剛才的反應應該是不想再和自己扯上關係。
也是，被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見了如此狼狽的一麵，自尊心必然會受到極大傷害。
沒有回頭，薑泠隻在男人的身邊停留幾秒，輕聲說了句“雨停了”，拿著包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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