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想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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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珠在眼眶閃爍,女人眸底滿是痛苦,歉疚地把腰彎得更低了些。
“節哀順變。”
接過了其中一半,薑泠隨手一分又塞回了一大疊到女人手上,勉強算是給了台階。
她實在是無法勉強自己違心地說出原諒,她到現在依舊覺得那小孩被打得不夠狠,讓人氣憤。
“活下去吧,隻要活下去,說不定哪一天生活就會好轉,活下去吧……”
滾燙灼熱的淚珠滴落在地麵,形成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濕痕,女人的話不知是在說給祈昭聽,還是在說給她自己。
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女人再次向祈昭道歉,抹乾眼淚走了出去,不再打擾他們兩人。
抬眼望向晴朗的天空,女人被這刺目的白激得睜不開眼睛,眼淚如珠串般從臉頰滑落,最後抱膝蹲在小道上嚎啕大哭起來。
阿濤,這是你離開的第三年。
我真的好累。
我沒能夠讓我們的孩子長成健康模樣,反倒看著他一步步誤入歧途。
我對不起你。
可我真的好累,我能來找你嗎?
你當時說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實在是沒有再掙紮的意義,哭著懇求我放你離開。
我心疼你,縱使百般不舍,也尊重了你的意願,沒有再挽留。
從此我便成了克夫的罪人。
阿濤,我生來便是個孤兒,在這世間唯你一人。
我心疼你。
可你走後,誰又來心疼我呢?
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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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濤。
若你在天有靈,便發發善心,保佑那個苦命的孩子活下去吧。
縱使痛苦,但隻有活下去,才會迎來希望啊。
哀痛的哭嚎在遠處響起,那是一個飽經磨難的女人,正在思念她唯一的丈夫。
沉默良久。
薑泠把毯子拿出來抖了抖,蓋到了祈昭的腿上,狼狽的痕跡頓時消失,似乎連心底的疤痕都能一並掩埋。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兩人心裡都明白,那女人的丈夫大概是因為殘疾後的生活太過痛苦,在自尊被一次次碾壓後,選擇了主動了結生命。
而現在他們麵臨相似的處境。
與之不同的是,他們並沒有那層親密的關係。
他們不是夫妻,不能毫無負擔索取和給予關心,以免為對方帶來負擔。
喉嚨有些乾澀,薑泠咽了咽口水,一言不發地打算帶著祈昭離開。
手臂上傳來溫軟的觸感,細碎的發絲蹭著薑泠的皮膚帶來一陣癢意,是祈昭把他的臉貼了過來,撒嬌般地輕蹭著。
“薑泠,我不會那樣,你不要擔心。”
雖然他現在確實活得痛苦,也不止一次萌生過自殺的念頭。
但看了那女人的淒惶無助,祈昭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離世會給活著的人帶來多大的打擊。
他不想讓愛他的人感到痛苦。
為此,他願意把自己的無助迷茫打碎了往肚子裡吞。
隻要自己表現得積極開心,那他們也一定會感到幸福吧。
這樣就好了。
“祈昭,不用委屈自己,難過的時候可以表現出來,我會陪著你。”
撫摸著他柔軟的臉頰,薑泠刻意不去碰他突出的顴骨,從而避免自己的心疼加劇,使氛圍更加低迷。
像隻漂亮黏人的小貓,祈昭半眯著眼睛,順勢把自己的臉蛋蹭進了薑泠的手心,感受著她散發出來的溫暖。
“薑泠,我好……”
我好喜歡你。
氛圍使然,掩藏心底的愛意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好在捕捉到關鍵詞的祈昭猛然驚醒,把後半句話哽在喉間,沒再出聲。
他現在身下還是濕噠噠的褲子,今天的遊玩也沒有很開心,而且剛出了那樣的事情。
他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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