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漁一頓，瞬間明白林芬的來意。
絕對是為了紀沅來的！
顧夫人看了薑漁一眼，便放下賬本，柔聲問道：“你要見嗎？”
薑漁搖搖頭，“沒什麼好見的，隨便找個由頭打發走吧。”
雖然她挺想看林芬求她的，但以林芬的性子，估計隻會理直氣壯的讓她幫紀沅。
而她自始至終也並不打算幫忙，所以沒必要見。
顧夫人點點頭，便示意身旁的青竹和門房去處理。
青竹臉上掛著禮貌的淺笑，“林夫人，馬上過年了，府裡正忙，我家老夫人和夫人有事，不方便接見您，您改日再來吧。”
林芬一聽這話，便皺起了眉頭，什麼在忙，擺明了實在敷衍她。
不過林芬也不敢生氣，反而還低聲下氣的說：“姑娘，你在幫忙通報一聲，我是真的有要緊的事要見你們夫人，我再怎麼說也是她的親生母親，還請讓我見她一麵吧。”
青竹態度強硬，絲毫沒有退讓，“林夫人，我也說了，我家夫人有事要忙，不方便見客，林夫人，您在忠勇伯府也是掌家的，您應該知道年關這段時間有多忙。”
“府裡要采辦各類年節物資、要清點田莊上交的年例物資、要核對賬目、還要打掃宗祠、收拾祭祀用的供器等一係列繁瑣的事務，實在是忙得很，是真不得空。”
“所以，您啊還是過段時間再來吧！”
青竹說得有理有據，林芬本人也清楚年關這段時間真的很忙，薑漁大抵是真的沒時間見客也正常。
但林芬想了想後，覺得薑漁就是故意不見她。
裴府有顧夫人在和那麼多下人在，薑漁怎麼可能忙得抽不出一點時間來見她？
要真的十分忙，薑漁昨日怎麼還能去永寧伯府參加宴會呢！
所以，薑漁就是故意的！
林芬的臉色變了又變，然後便做了一個決定，“勞煩姑娘進去說一聲，我就在門外站著等，等她願意見我為止，我再不濟也是她的親生母親，她若真狠心讓我一直在外麵等著，那我也認了。”
聞言，青竹皺了皺眉頭，眼裡閃過不滿，聲音也冷了幾分，“林夫人，您是想要威脅我家夫人嗎？”
林芬感覺自己有了儀仗，聲音也多了幾分底氣，“怎麼？我還不能在門口站著等了？你們裴府這麼霸道不講理？”
青竹壓著怒火，道：“自然能，夫人您願意站多久便站多久。”
說完這話，青竹就轉身進府，將此事告訴了顧夫人和薑漁。
她倆聽完後，便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薑漁臉上難掩煩躁，聲音裡也多了一份尖銳，“她這是想逼我，她願意在外麵等著，那就在外麵一直等著好了，我才不會見她。”
薑漁此時的樣子，就像是應激了一般，和小寶受驚炸毛時一個樣兒。
顧夫人看著她這樣，突然覺得心酸，心裡也生出憐惜。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被林芬他們用了多少類似的手段逼迫，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會變得如此容易應激？
顧夫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便拉著薑漁的手，放柔了聲音安撫道：“好，不見，我們不見她，有母親在呢，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在顧夫人溫柔的聲音中，薑漁身上因為本能防備而豎起來的尖刺也收了回去。
理智回歸後，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母親，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還是別讓她在外麵等著，不然別人見了，對咱們家不好。”
她倒是無所謂，但就怕影響到裴家。
顧夫人不在意的說道：“沒關係，我們家的名聲本就不好，也不差這一件，你也不需要有什麼心裡負擔。”
“她是你親生母親不錯，可她隻養了你三年，她的生恩和這三年的養育之恩，你早就加倍的還清了，你不欠她。”
“更何況你和紀家已經斷了親，太後娘娘下的懿旨，過了明路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她，還有紀家沒有任何關係，她對你而言就是陌生人，所以你也不必在意一個陌生人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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