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夫君！”薑漁一邊用撥浪鼓逗著孩子，一邊詢問道：“紀家人之前都犯了什麼罪？”
裴妄：“先說紀德明吧，他早些年時冒領他人軍功，怕被發現還設計殺了對方；等領兵打仗時，吃空額冒領軍餉，克扣軍餉；之後虛報軍需耗費，借機大肆中飽私囊……”
正說著，裴妄就眼尖的發現小寶又偷偷的爬上來床榻，正閉著眼貓貓祟祟的往安安的身邊挪。
裴妄無奈的笑了笑，然後長手一伸把小寶抱到自己懷裡。
又一次失敗的小寶惱怒的朝裴妄叫了幾聲，像是在控訴裴妄。
見狀，薑漁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寶還真喜歡安安啊，一次又一次的來找安安。”
要不是安安還太小，鐘大夫說不宜接觸小貓，薑漁都想讓小寶如願了。
裴妄也笑道：“可不是嘛，每次被抓到都生氣，都好幾歲的貓貓了，還是一點兒都不穩重。”
薑漁伸手摸了摸小寶的腦袋，溫聲安撫道：“小寶，我們也不是要攔著你，主要是安安還太小，等小寶再大一些我們就不攔著了，你在等幾一段時間。”
鐘大夫說了，最好等安安一歲了再讓他近距離接觸小寶。
安撫了幾句後，薑漁就把青蘭喊進來，讓其把小寶抱走，並吩咐道：“多給它吃些小魚乾，再給它弄個搖籃來，然後把安安的一些衣物放進去。”
用安安的衣物，應該能安撫一下小寶受傷的小心靈。
等小寶被抱走後，薑漁和裴妄才繼續方才的話題。
“你方才說的那些情況應該是軍中很常見的吧？”
小河村裡，有幾個當兵回來的阿伯，他們與旁人說起軍中的事情時提過這些。
裴妄點點頭，“沒錯！確實是挺常見的，這些貪腐往往是集體分贓，一個出事，很可能牽扯出一串同黨，所以他們都會互相袒護。”
薑漁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會有小兵或其他看不慣的將領去揭發他們的罪狀嗎？”
裴妄皺了皺眉，道：“有，但成功的人很少，而且付出的代價很大。”
“小兵無權無勢，一舉一動都在都在各級軍官的監視下，剛有點苗頭就會被直接攔截，甚至被安上‘誣告上級’‘動搖軍心’的罪名直接處置，然後連累家人。”
“就算小兵找到機會，在禦史、監軍巡視軍營時去揭發了，‘以下告上‘卑告尊’要先承受杖刑、流放等處罰，小兵可能扛不住。”
更別說小兵基本上拿不到實質證據，最後隻會落得一個誣告罪名，所以基本上沒有人敢去。
裴妄在錦衣衛的這些年裡調查軍中的事情時，發現了很多這樣的情況，小兵揭發成功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而有僥幸成功的，事後也逃不過被報複和清算滅口的下場，
聽到這裡，薑漁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所以，那些被壓榨和克扣軍餉的小兵就隻能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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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基本上是這樣的，他們很難改變這樣的處境！”
薑漁追問道：“那些看不慣貪腐情況的將領呢？他們成功的概率多大？”
裴妄想了想，道：“成功的概率高於小兵，百分之二十左右吧，但風險也很大，而且他們也不純粹是因為看不慣才去揭發，更多的還是為了爭奪軍權和向上爬。”
“原來如此！”薑漁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難怪紀德明做了那麼多貪汙的事情，還能安穩的活這麼多年。”
紀德明上戰場的時候，其父還在世，紀家正處於風光鼎盛之時，根本沒人敢與紀家作對。
為了不讓薑漁繼續為這些事煩憂，裴妄便道：“不說這些了，我們來說說紀修傑和紀修禮犯下的罪。”
薑漁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好啊，你快說。”
裴妄：“紀修禮和紀德明犯的罪差不多，紀修傑則是貪汙受賄！”
裴妄頓了頓，回憶了一下查到的情況，這才繼續說下去，“紀修傑以前是正六品的戶部嶺南清吏司的主事，手握賬冊審核、檔案管理的實權。”
“嶺南上報的軍費、工程費等賬目，他都故意卡著，等地方的官員送來千兩、萬兩的銀子，才讓賬目通過，然後朝廷才能撥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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