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金柳換了話題。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隻是送他來書堂，接他回寢宮而已。”
很顯然，莫如蘭並不想跟自己多交流，寇金柳也不再說話，扭頭看向書堂的教室，劉承今年才來這裡，因為年紀小，常常坐不住，隻聽見裡麵是太傅常常用戒尺拍桌子：坐好，安靜。
不多會，就聽到劉承的哭聲。
寇金柳急忙衝進去。
劉承哭著投入母妃的懷抱。
太傅很生氣，但克製，“書堂不可擅入，請貴妃您出去。”
寇金柳怒視太傅，“二皇子尚幼，你雖是太傅，也不可對他如此嚴苛。”
太傅不跟寇金柳爭論，做了請的手勢，“那就請貴妃帶二皇子先離開，我還要繼續授課。”
寇金柳憤憤地帶著劉承離開。得另找個太傅了，她想。
莫如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暗想，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寇金柳這麼蠢呢？
這裡是書堂，太傅是輔政王親自請進來的人，連輔政王和皇上都禮遇三分的人，她卻不放在眼裡，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呢？
等劉治下了學，莫如蘭在門外對太傅道謝。
劉治也規規矩矩地跟太傅施告退禮。
回寢宮的路上，莫如蘭問劉治，“你喜歡劉承嗎？”
“他是我的弟弟，太傅教導，兄弟之間要友愛，團結，所以我喜歡他。”
“那他若不是你的弟弟呢？”
“那我就不喜歡了，他在書堂裡總也不聽課，脾氣又壞，動不動哭，母後，我四歲的時候也是如此嗎？”
“不是，我的治兒四歲時已經認了許多字，能聽得懂古書裡的故事，還常常跟祖父談天說地，祖父說你是個聰慧的人。”
劉治露出天真的笑容，“祖父說人要多學習，才會變成了不起的人物。”
“我的治兒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莫如蘭停住腳步，蹲下來，“成為了不起人物的路上你會遇到許多艱難險阻，別怕，母後和輔政王，都會幫你。”
莫家的家風一直是尊師重道，淩霄小時候雖然頑皮，但在先生麵前總是收斂著的，莫如蘭雖然貴為皇後，但對太傅也是有禮有節。
寇家不一樣，有權有勢有財，一向自視甚高。
在寇金柳眼裡，太傅也不過是伺候皇家的人，看著不順眼打發了就行。
所以她轉頭就去劉起那兒告狀，“這個太傅講堂上頻頻敲戒尺，把承兒都嚇哭了，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為人師表。”
“太傅授課，你不要去打擾。”
“我不去還不知道承兒每日裡如何膽戰心驚，皇上，還是換個太傅吧。”
“太傅是輔政王親自禮聘的，豈是你說換就換的。”
又是輔政王。
寇金柳低聲，“皇上，您從前是很有主意的……”
話未說完，劉起已經揮手掃掉桌麵上所有物件，一臉隱忍的氣惱。
寇金柳不敢再言。
但她心裡很疑惑，這是怎麼了？自己的父親也好，皇上也好，如今似乎都不敢跟輔政王對抗了，他們以前是要一起聯手掌握朝廷整個政權的，如今輔政王不在京城，不正好是個機會？
寇金柳不懂時局的微妙，隻覺得父親和皇上都很窩囊。
殺個人而已，有那麼困難？
此時的劉何，已過承煥。
在承煥住了一晚。跟妃子和孩子們一道兒用了晚膳。
夜裡，去了挽華的屋。
許久不曾親近，挽華有些緊張，劉何看出來了，沒有繼續，“那你歇著吧。”
出了挽華的院子，劉何苦笑，自己以為她們常年守著空房，定是盼著他的，但如今看來，他的出現，竟讓她們緊張了。
罷了。自己睡吧，反正他也已經習慣了。
回到當初他和淩霄住的院子，四處看看。
因為每日打掃，這院落依舊整潔，隻是沒有人氣。
沒有人氣的院落，再整潔，也透著荒涼，而當初的那些歡聲笑語，猶在耳邊。
劉何愣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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