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劉何看了許名山一眼，各自都沒有掩飾眼底的憂慮。
等淩霄睡著，許名山去找劉何。他知道他也一定沒睡。
果然，劉何在自己院子裡靜立。
貴仁知道自己勸不了，便不勸，陪著一起默立。
等許名山進來，貴仁安靜地退下。
“禦醫的意思，淩霄是傷了內氣根本，她現在很虛弱，很危險。”劉何低聲說。
許名山覺得喉嚨發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問出了口：“就沒有什麼藥能治好嗎？”
“這麼多年了，淩霄一直在消耗原氣，有些虧空是沒法補的。”
話音一落，劉何也感覺自己胸口一陣氣結，在看到淩霄吐出鮮血那一刻，他的身體也好似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氣。
“要不，再去求道長……”
“道長已經仙逝了。”
沉默。
“先回去歇著吧，淩霄病了，我們不能跟著慌，我們得幫她儘量多找些醫治的法子。”過了會兒，劉何說。
沒有再言語，許名山轉身離開。
回寢屋的每一步，許名山都走得沉重，他很害怕，不敢想太多以後的事。
回去，卻發現淩霄醒著，“你去哪兒了？”
“睡不著，到外麵透透氣，”許名山握住淩霄的手，“你怎麼醒了？是餓了嗎？”
“不是，我也睡不著，”淩霄歎氣，“也不知怎麼的，腦子裡亂哄哄的。”
“別多想，有些人就是故意讓你心煩意亂的。”許名山撫摸著淩霄的臉龐，“我和輔政王，對你從未有過半點怨念。”
“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好，”歎了口氣，“可是有時候腦子由不得自己。”
“那就不睡，我陪你聊聊天。”
上了床，將淩霄擁在懷裡，“我們該在汪洋鎮多待些日子的，如果你想，我們就再去那裡，正好在那裡過個冬，我們還沒在海邊過冬呢，不知道是什麼景象。”
“雖然我很喜歡汪洋鎮的寧靜，但還是不去了，不然何時寄兒回來了，會看不到我們的。”
雖然一直不說，但是在心底，淩霄是一直盼著寄兒來看她的。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寄兒，但你先要把身體養好了，不然寄兒看了會難過。”
“那我睡了，”淩霄聽話地閉上眼睛，“養好身體寄兒就回來看我們了。”
隻睡了一小會兒，淩霄就醒了。
許名山依舊睡著。
淩霄沒有動，怕吵醒他，安靜地看著許名山的臉，她的山哥哥，睡著的樣子也很好看。
因為擔心，春芽一大早就來了，跟侍女在門外小聲說了幾句話。
聽見動靜，淩霄輕輕下了床。
春芽急忙過來扶住，剛想開口，淩霄做了個噓的手勢，拉著春芽去外間，“難得山哥哥睡個早，別吵了他。”
“您呢？”春芽伸手拉起淩霄的手，“可好些了？”
“好了。”
“那我跟您端碗粥過來。”
“不用啦，不餓，也不想吃東西。”
站了會兒，淩霄覺得累，便去榻上坐著。
小桌子上一直放著雨蓮的來信，淩霄隨手又拿起來。
也不知看了多少遍了。
輕聲對春芽說：“寄兒如今也算走了半個江山，他比我們都有出息。”
“等公子回來，會把外麵那些所見所聞跟您說上三天三夜的。”
會的吧。淩霄憧憬著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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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會兒，劉何來了，看到淩霄在榻上坐著，也過來坐，“陪我一道兒吃早膳吧，許名山呢？”
“山哥哥還沒醒。”
春芽抓住機會，“輔政王您陪小姐坐會兒，我去給你們拿早膳。”
春芽那邊出了門，這邊許名山就醒了。
到了外間，看到劉何和淩霄，“你們怎麼都醒得這麼早？”
劉何說來陪淩霄用早膳。
許名山點頭。
他希望多些人來陪淩霄，不然她總說不餓，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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