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舍,但還是點頭站起身,拍拍褲子,又彎腰揉幾下Dolu的腦袋,說:“Dolu今晚睡個好覺。”
Dolu眨眨眼睛,舔了舔他的手心。
沒有按原路返回,遊覽車駛向另一個方位,溫然漸漸聽到有規律而不間斷的響聲,越來越近。最終,車子繞過一棟樓,他看見一架銀黑色直升機正停在寬闊明亮的停機坪上。
怔怔走下車,旋翼飛速運行的聲音將溫然震得大腦發懵,而顧昀遲已經上了直升機,俯身朝他伸出手。
幾乎沒有猶豫,溫然迎風抓住顧昀遲的手,被他帶入機艙。
扣好安全帶,顧昀遲摘下航空耳機戴到溫然頭上。噪音瞬間減弱,溫然聽見飛行員在耳機中告知他們即將起飛。
機艙門沒關,他們就這樣飛起來,平穩地駛向夜空。
很久,溫然才回過神,問:“我們要去哪裡?”
顧昀遲的嗓音從耳機裡清晰傳來:“看煙花。”
飛越遼闊的鸞山,進入市區上空,高樓燈光閃爍連綿,江流蜿蜒橫穿整個首都,江畔綴滿璀璨燈火。溫然將腿伸出去一些,從大開的艙門俯瞰,他以前都不知道首都的夜景這樣輝煌漂亮。
幾分鐘後,顧昀遲說:“開始了。”然後他摘下溫然的耳機,往下掛在脖子上。
所有聲音重新湧入耳內,溫然下意識抬手抓住耳機,還沒反應過來什麼要開始了,砰——上百朵金色煙花在前方一百米處如流星般乍然升空、綻放,緊接著簇簇巨大彩煙升騰至其中,在迸落的銀雨間久久不散。
首都的夜空亮如白晝,溫然呆呆握著耳機,風聲中聽旋翼轟鳴和煙火燃裂。
出生至今他還沒有親眼看過煙花秀,更遑論是在這樣廣闊的高空,涼風撲麵的直升機上,和顧昀遲一起。
他回過頭,顧昀遲的頭發被風吹亂,露出眉眼與額頭,眼底倒映遠方那片流光溢彩,對視時溫然感覺心臟跳得太快,快到仿佛靜止,他不得不張開嘴呼吸。
過於劇烈的身體反應,他此時還不知道這叫做心動,是很久後才明白的。
重新戴上耳機,溫然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市中心隻在特殊時節才會燃放這樣聲勢浩大的煙花,但印象中今天並不是任何節日。
“普通的一天。”顧昀遲輕描淡寫,“好看嗎?”
“好看,很好看。”溫然看看煙花,又回頭看顧昀遲,聲音有點哆嗦,“我第一次看見那麼多煙花,真的很漂亮。”
顧昀遲往遠處看了眼,似乎還不是太滿意的樣子:“下次會有更好看的。”
“這就是最好看的了。”溫然轉回頭,用手揉了一下眼睛,喃喃道,“我會一直記得的。”
怎麼可能忘得掉,短短一晚,顧昀遲帶他從海底到草地,又飛上夜空。魚群、白獅、煙花,那些生命裡未曾得到過的所有,都被顧昀遲輕而易舉地給予,卻不問報酬。
溫然往下看,看自己半懸空的雙腿,褲子被吹得獵獵抖動。在遙遠的地麵,無數隻手從地底下探出來,拚命要抓住他,將他禁錮在原地,做聽話的提線木偶,隻有顧昀遲俯下身為他解開脖頸上的鐵鏈,給他喘息的空間,讓他自由。
該怎麼辦,溫然忽低著頭朝前傾了傾身,手臂驀地一緊被拽住,他回過頭,顧昀遲正盯著他,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墜下去。
“沒關係的。”溫然朝他笑了一下,“有安全帶。”
“腿收回來。”顧昀遲不為所動。
溫然就把腿收進來,接著轉身抱住顧昀遲:“我和Dolu一樣,也想說謝謝你。”
顧昀遲摟住他的腰,越過溫然的肩看遠處的煙花,道:“都進化成人了,詞彙量還這麼匱乏。”
煙花秀結束,又在空中兜了半小時的風,直升機最後降落在別墅區業主會所頂樓的停機坪上。溫然解開安全帶要下去,顧昀遲問:“不研究一下駕駛艙?”
“今天不了,有點晚。”溫然側著頭不看他,“去你家吧。”
司機開車送他們到別墅門口後離開,穿過花園,一進大門,溫然就摟著顧昀遲的脖子抬頭貼上去,正趕來迎接他們的339見狀,一聲不吭掉頭就回了廚房。
顧昀遲從溫然毫無章法的親近中微抬起頭,低喘著道:“所以才連駕駛艙都不看了?”
“嗯。”
溫然緊閉著眼,從他的嘴角碰到臉頰,卻被顧昀遲偏頭躲開:“Dolu舔過。”
“我不嫌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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