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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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老虎伸出四根手指，“我最多能給到四百塊錢，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李誠武爺爺沒急著回話，而是把頭扭到了李大為這邊，“小子，你虎子叔都給價了，咱爺倆賣不？”
李大為猛的一驚，83年的四百塊錢，如果拿去供銷社換大米的話，估計能換兩千斤稻糠米，足足能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年了。
一趟巡山就賺了四百塊錢，這樁買賣說啥也不虧。
“爺爺，俺們賣！賣！”
薑老虎等著爺孫倆回話時，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李大為。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接著又一臉好奇地問：“老班長，這位是？您孫子？”
李誠武點了點頭：“嗯，是俺家的娃。”
“不錯，小夥子年輕有為啊，看得出來這頭白狼是他上山打的。”
薑老虎說完，又拿眼睛重新注視著李大為的身板。
李誠武爺爺站在一旁微微抿著嘴笑了一下，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薑老虎是永安這片的混子，而李大為要想走趕山這條路，銷路上必須得有自己的路子。
老爺子沒有直接跟薑老虎還價，就是要把這個露臉的機會留給自己的孫小子。
“老班長，進裡屋喝杯酒再走吧，俺爺們可好久沒見了。”
薑老虎十分的熱情，他給李大為結完賬，立馬邀請爺孫倆到上屋喝點小酒再走。
可李誠武爺爺做事一向有原則，買賣歸買賣，但骨子裡卻不想跟這群痞子深交。
他直接回絕了薑老虎的好意：“虎子，今兒個就不喝了，往後有事的機會敘舊，俺爺孫倆家裡還要農活，就先不打擾你們哥幾個了。”
說完，老爺子的煙袋鍋子在獨輪車上磕了幾下，李大為瞬間明白了爺爺的心思。
爺孫倆推著空車，很快就從窄巷子裡走了出來。
晚上的永安車站，流動的人員明顯比白天少，但還是能看見三三兩兩等車返鄉的村民。
李大為東瞅瞅西看看，視線忽然被一處高大的建築吸引。
那是一處三層小樓，樹樁樁杵在那裡格外的顯眼，門頭上方立著一塊紅底的牌子——永安站供銷門市部。
李大為心底咯噔一下，現在是83年，想買點肉吃，那肯定少不了肉票，可他根本沒有這種票子。
而家裡麵的小鵝妹妹，又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山上的野味再怎麼多，也比不上供銷社裡的肥豬肉香啊。
想到這，李大為摸著手裡的錢，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供銷社那邊看。
“爺爺，您在這塊等俺一會，俺去前麵那人多的地方轉轉。”
李大為知道爺爺是個老古板，身邊沒有肉票，這老頭肯定不能讓自己去供銷社碰運氣，這才編了個瞎話溜走。
李誠武沒攔著孫子，他點點頭，又把煙袋鍋拿出來抽了兩口。
和李大為想的一樣，他推開供銷社的門以後，屋子裡隻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在櫃台前守著。
這女人穿了一身碎花裙，手裡正拿著一張當天的報紙在無聊的看著。
開門聲讓女人下意識的抬頭，李大為剛想說話，反倒女人先開口了：
“別進來啦！商店已經下班了啊，要買東西，明個再來吧！”
那女人語氣挺衝，言外之意就是不營業在攆人。
可李大為不但沒生氣，反倒笑嗬嗬迎了上去：“這位同誌，俺是黑山村的，來這一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通個方便，俺想買十斤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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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買多少豬肉？十斤？”女人聽的一愣，眉心立馬皺了起來。
83年的農村，普通百姓想吃頓肉，憑借肉票一次最多買個半斤。
就算是逢年過節，家裡辦喜事，買肉也不會超過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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