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肥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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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把炕再燒熱了幾分，隨後從一旁的抗洞裡拖出個布包
包裡裹著一把樹杈削成的彈弓。
這是他爹活著的時候給他做的。
陳立從小拿著這把彈弓在後山打家雀，十裡八鄉的同齡人，要準頭比他好的，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他拿起彈弓，在牛筋皮兜上搓了搓。
皮筋放久了有些發硬，他利用手心的溫度反複揉搓，直到皮筋恢複彈性。
他拉著皮兜往後拽，聽見繃緊的“嗡嗡”聲，滿意地點點頭。
陳立又從布包底翻出十幾顆鵝卵石，全裝進兜裡。
準備妥當，他走到門邊，拿起木棍頂住門板，又扯了一根麻繩把窗戶的插銷綁住。
“多多，等哥回來，一定讓你吃上肉！”
陳立回頭看了一眼炕頭睡得正香的妹妹，眼神透露著無比的堅定，隨即一頭紮進漫天的風雪。
……
院子裡的雪沒過了腳脖子，凍得人直打哆嗦。
陳立沒走村裡的大路，專門繞到生產隊牛棚後頭的荒坡，順著牆根往村外走。
剛走上荒坡，迎麵撞見村裡的張二賴子攏著袖子往回跑。
“陳立？這麼大早你往哪跑！”
張二賴子凍得鼻涕直流，上下打量著陳立。
“去後山撿點柴火。”
陳立眼皮都沒抬，丟下一句話，腳下不停往前走。
“要死啊你，後山這天能凍死人！”
張二賴子在後頭罵了一句，頭也不回地鑽進村子。
陳立沒搭理他，加快腳步爬上後山。
一踏進老林子的邊緣，陳立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
前世他從五歲起，便跟著父親上山打獵，狩獵經驗不說多嫻熟，但也絕對不差
他收起肩膀，彎著腰，腳步放輕，專挑風吹不到的樹根底下走。
四周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地上的獸道全被大雪蓋得嚴嚴實實。
要是普通村民來這，跟瞎子沒區別，根本找不著獵物。
陳立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後頭，閉上嘴用鼻子呼吸。
他開啟透視眼，目光穿透漫天大雪——
一棵枯樹的樹洞裡藏著幾顆鬆果，那是鬆鼠的過冬糧。
陳立沒去掏樹洞，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能補充體力的肉食。
他轉動脖子，一寸一寸搜尋前方的區域。
十分鐘後，他的目光停在右前方十幾米外的一個雪包上。
裡麵有個用枯草做成的窩！
一隻肥碩的大野雞正縮在裡麵，頭埋在翅膀底下躲避風雪。
“有了！”
陳立心裡一喜，從兜裡摸出一顆鵝卵石。
拉動皮筋，猶如張弓搭箭，身體筆挺如鬆，眼神犀利如刀！
風刮在臉上。
“呼呼呼……”
風雪不停在刮擦。
陳立知道，以他現在的力氣，如果第一次不中，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必須一發入魂！
這不僅僅是一隻野雞，更是他和妹妹在這吃人時代活下去的機會！
陳立端著彈弓，一動不動。
皮筋繃到極限。
陳立屏住呼吸。
這具十六歲的身體餓了太久，手臂有點發抖。
他咬緊牙，強行穩住胳膊。
終於！
風雪短暫停歇！
好機會！
陳立沒有絲毫猶豫，鬆開手指。
“搜！
石子飛出去。
砸進雪包裡。
裡麵傳來一陣撲騰的動靜。
雪花亂飛。
陳立沒動。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這會兒過去容易把獵物驚跑。
等了半分鐘。
裡頭沒動靜了。
陳立呼出一口氣，放下彈弓。
走過去，用腳撥開地上的雪。
野雞倒在枯草裡，腦袋挨了一下，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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