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最把穩。
陳立目光挪向旁邊的五六半自動步槍。
撥開保險，拉動槍栓，看了一眼彈倉。
子彈壓得滿滿的。
推上槍栓，把步槍藏在空間最順手的地方。
遇到危險，一個念頭就能端在手裡開火。
“小黑，看好門。”
陳立走出門，衝著狗崽子囑咐一句。
小黑搖著尾巴，喉嚨裡發出低聲回應。
陳立走出院子，把門鎖死。
順著村裡的土路往外走。
大雪化了一半，路上全是爛泥和冰水。
陳立腳下健步如飛，大步往縣城趕。
野地裡，不少逃荒的災民凍死在雪窩子裡，身上蓋著一層雪。
慘狀不堪入目。
活下來的人餓得兩眼發綠，蹲在路邊扒樹皮。
陳立低著頭，裹緊皮襖，不看不管，隻管趕路。
遇到幾個想湊上來的流浪漢。
陳立眼神一冷，手摸向後腰的砍柴刀，亮出刀把子。
那幾個流浪漢嚇得縮回脖子，不敢往前湊。
這年頭，敢一個人趕路的都是狠茬子，沒人願意觸這個黴頭。
走了大半個下午。
太陽偏西，天色暗下來。
縣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前頭。
陳立加快步子，走入縣城的主街。
縣城裡頭比外頭強點。
街道上的雪被掃到兩邊，堆成一個個臟兮兮的雪包。
行人步履匆匆，全裹得嚴嚴實實。
陳立沒在大街上多停留，拐進旁邊的土巷子。
七拐八拐，來到城東的廢棄防空洞外頭。
天快黑了，防空洞入口處點著一盞煤油燈。
兩個穿黑棉襖的暗哨縮在牆根底下烤火。
陳立壓低氈帽，走過去。
“乾啥的？今天不接生客。”
一個暗哨站起身，攔住去路，打量陳立。
陳立沒抬頭，把手揣在皮襖裡。
“西北風緊，來找光頭掌櫃避避寒。”
這句切口對得嚴絲合縫。
暗哨聽完，愣了一下，多看了陳立兩眼。
認出這身打扮是前陣子來過一次的狠人。
趕緊讓開路，拉開防空洞的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爺，您裡邊請，彪哥在裡頭呢。”
陳立點點頭，側身擠進門。
防空洞裡頭一股子煤煙味，混著汗酸味。
兩邊的地攤上擺著些物件，幾個倒爺縮著脖子互相侃大山。
陳立沒理會這些人，順著暗道往深處走。
來到最裡頭的一處地方。
光頭彪坐在一張桌子後頭，正低頭撥拉著算盤。
嘴裡叼著旱煙，眉頭擰成個死疙瘩，顯然最近生意不好做。
大雪封路，山裡的野物送不進來，城裡的細糧也下不去。
黑市這幾天斷了供，急得他滿嘴起泡。
陳立走到桌前，拿手指敲了敲桌麵。
“掌櫃的，生意發財。”
光頭彪抬起頭，眯著眼睛看過來。
看清陳立那張抹了鍋底灰的臉，猛地站起身。
旱煙鍋子掉在桌上，砸出一片火星子。
“我的親娘哎，兄弟你可算來了！”
光頭彪繞過桌子，拉住陳立的胳膊，滿臉堆笑。
“哥哥這幾天正念叨你呢，大雪封山，我還怕你折在裡頭了。”
陳立抽出胳膊，拍了拍皮襖上的雪水。
“托掌櫃的福，命大，沒死在山裡。”
“不但沒死，還給你帶了點好東西。”
陳立壓低聲音，湊近光頭彪。
“找個沒人的清靜地方，驗驗貨。”
光頭彪一聽有貨，眼睛瞬間冒出綠光，連連點頭。
“走走走，裡頭說話！”
光頭彪抓起手電筒，交代旁邊兩個打手看好攤子。
帶著陳立往防空洞死胡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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