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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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霜見到他的反應不大尋常，以為他是哪裡不大舒服，便要求到茶舍休息。
雲燭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捂著心口對人道：“寶貝，能不能去幫我要碗茶水？”
月無霜忙聽話，向店家要了茶水回來，還親自給人倒。
雲燭捂著心口，眼神卻一直黏在他身上。
無霜在緊張他。
如果不是在外麵的話，此刻他一定已經把人抱到了腿上坐著。
無霜端著碗遞給他，雲燭沒接：“喂我。”
後者的表情不太自然，僵著沒動。
雲燭知道他臉皮薄，也沒繼續為難他。
“逗你的。”他接過碗，一眼就看到了碗中的黑氣。
他動作停頓，抬頭看到茶舍老板忙不迭地轉過頭去，下一秒他將碗傾斜，毫不猶豫將茶水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幾乎是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周遭寂靜，所有凡人憑空消失，偌大的茶舍中黑氣彌漫。
“砰”地一聲，茶碗碎裂。
雲燭長臂一伸，立時將無霜撈過來護在懷裡。
黑氣化出原型，一群魔提著鐮刀就衝兩人襲來。
雲燭抬手落下結界，衣袖一揮，衣袂無風自動，“放肆！”
月無霜被護在懷裡才得以幸免，周遭所有的魔兵因為那一聲夾雜著威壓的聲音，齊齊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刹那間飛灰煙滅。
“雲燭…”
無霜沒見過這情形，身子輕輕顫栗。
“沒事，閉上眼睛睡吧，寶貝。”
雲燭說完這話，月無霜便闔眼脫力暈倒在他懷中。
“君上倒會心疼人，擔心嚇著他，還特地用言靈哄人入睡。”
結界中黑氣自地底緩慢升起，快速凝成了一個美人模樣。
“長老殿是沒有事做了嗎？都把主意打到本君的君後身上來了？”
雲燭神色冷厲，質問道。
“既然君上舍不得，那這個惡人就由狐雲來做吧。”
她說完，五指瞬間成爪，朝著雲燭懷中人襲去。
那眼中清晰明顯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了。
雲燭半分不避，他周身自動浮現護體魔氣，輕描淡寫地抬眼，如同在打量一個死人。
他手指輕動，狐雲便被震飛，吐出好大一口血。
雲燭並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抬手的間隙，她再次被掀飛，後背狠狠撞在了石柱上。
她艱難地撐手坐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雲燭，“君上，你為了一個天界的人要殺我？”
雲燭一眼都不想多看她：“你算什麼東西？”
他抱起人正要走，就聽後麵的人笑得癲狂，“君上你好本事啊，竟然讓皎月神君為你護法，可是那又如何，她一個人擋得住眾神嗎？”
雲燭眉心蹙了蹙，“我不想當著無霜的麵殺人，滾吧。”
狐雲瘋夠了，又坐著苦笑起來，她身為魔界護法長老，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明明月無霜沒來魔宮之前，她一直都是君上身邊的紅人，這君後的位置，不該是她的嗎？
雲燭抱著昏睡的無霜回到府裡，臉還凍著。
好好的約會，讓不長眼的下屬攪擾了。
他剛將人塞進被窩裡，無霜就驚醒了。
醒來的人眼神驚懼，倏地往後躲了一下。雲燭替他蓋被子的手稍一停頓，垂眼下來盯著他，“你怕我？”
無霜長發散下來，手將被子揪得死緊，像個緊張的小可憐，聲音發抖：“你到底是誰？”
他腦海裡的畫麵連續不斷地湧出來，那些人平白消失在他們麵前，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雲燭認真地反問：“我是誰，很重要嗎？”
月無霜的反應讓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換作平時他肯定已經撲上去，身體力行地告訴人自己是誰。
但此刻他的心臟抽痛，莫名地感覺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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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霜似乎看出來他在不高興，於是儘力克服恐懼，往他身邊靠去，看著人說：“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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