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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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無霜起身的那一刻，身邊一同躺著的人如煙塵散去。
皎月看著這一幕，神色愕然。
“雲燭他...”
月無霜斂斂眼睫，伸在半空的手指，輕動了動。
雲燭走了，連神識都未留下。
月無霜下床來，周身盈滿靈力。外溢的靈息中帶著縷縷黑色，他越過皎月，徑直向殿外走去。
“你入魔了。”
皎月動手想要攔他，但入魔的無霜比全盛時還要難纏，她剛為人護過法，如今根本就不是對手。
“讓開。”
月無霜尚有意識，隻是原本漂亮的眼眸漸漸化為猩紅，他說：“雲燭不該死。”
皎月沒能攔住他。
他一人一劍闖上了神族的歸墟之境，重創了大半神族。
若非皎月攔著，他能直接將歸墟之境夷為平地。
月無霜入魔，便卸了神君的名頭。他去往魔界，繼任了魔君之位。
他一身華麗黑袍，支手倚在魔宮外的蒼天枯樹枝上。
無霜並不關心魔界的事務，隻在更換了十殿長老後就當了甩手掌櫃。
他終日沉溺在忘憂酒製造的幻境中，同雲燭在夢中相見。
那人走得急，什麼都沒留下。
他除了每日待在與人相處過的魔宮裡，再沒有什麼可以用來睹物思人。
原來那日天劫降下，他渡不過是有緣由的。他總以為自己修行萬載蒼生道，早就對情愛生死嗤之以鼻。
可真輪到自己，還是一敗塗地。
月無霜輕笑著拎起玉壺，徑直往嘴裡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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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壽數無儘，他一醉便是百年。
手中酒壺因為困意襲來，即將墜落時被一陣黑霧籠住輕輕放下。
樹上酣眠的美人被一陣黑霧托起，包裹後卷入魔宮。
月無霜在夢中見到思念至極的人，情深時淚眼朦朧，這一次他求對方別走，睜眼卻當真抓到了實處。
雲燭彎著眼睛看他，與他十指相扣：“我不走。”
“無霜，我不走。”
生怕人沒聽清楚，他再次重複。
月無霜抬起要去觸碰他臉的手發顫，視線與那雙金瞳對上的時候，茫然又欣喜：“雲燭...”
“這是我編的幻境嗎？”
雲燭握住他抬起的手，回答：“不是，我回來了。”
“我不過離開百年，小師叔就怎麼把自己養成這副模樣了。”
月無霜少有像現在這般主動，他湊上去吻住人的唇，被人觸碰時，連腰肢都是抖的。
他替自己褪去衣裳，跨上了雲燭的腿。
百年未曾親近，他擁著人。
雲燭摟著他的腰放倒，讓人躺在錦被裡，舒服一些。
“值了。”雲燭說，“小師叔，我很想你。”
月無霜沒再說話，在他還是神君時，因為身上有詛咒，每次親近他都不敢看人。可現在，他盯著對方的目光都不舍得移開...
他怕一閉上眼，這人又消失在了他麵前。
他們本就相愛，因為渡厄，險些走到生離死別。如今再度擁有，月無霜變得小心翼翼，予取予求。
“雲燭...雲燭...”
他一遍遍地叫人的名字，且每一遍都得到了回應。
重逢的他們折騰了整整一天，月無霜光著身子，滾到了他身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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