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極目四望,荒原銀裝素裹,綠樹不見了,遠山不見了,就連遠看象一條綠色屏風似的騎馬嶺也消失了;大自然巨筆一揮,大地易色,一切都變成了白的。
在荒野中看到一凍餓倒在草窩裡的老人。我的父親忙趕過去。老人須發粘著草,臉青灰廋削,嘴唇烏黑。我的父親哆嗦著摸脈搏,輕微跳動。我的父親給他喂食乾糧,半天始蘇醒。
老人感謝著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錫雕酒壺送給我的父親說:“救命的恩情大,就贈給你我這把錫雕酒壺吧。我來自濟南萊蕪錫雕工坊,是個錫雕手工匠。這把錫雕酒壺雖不貴重,卻也是我得意之作。”我的父親拒絕,老人喘息一下接著說:“你收下吧。你要知道,萊蕪的錫雕曾獲得1915年巴拿馬萬園博覽會銀獎哩。你就收起來,做個紀念吧。”
我的父親才接過仔細看:錫雕酒壺高約20公分,壺體是錫胎,浮雕為龍鳳呈祥。龍虯角雄勁,利爪畢張,須髯如戟,吞雲吐霧;鳳翔雲集,彩羽飄逸,龍騰鳳隨,鳳對龍鳴,似有清越之聲。我的父親對這尊象征吉祥幸福的龍鳳呈祥錫雕酒壺非常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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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與瘟疫下的荒野,雪越來越大,陰鬱得讓人淒慘。一路上,闖關東的人很多,可也一路上死了的人很多,路邊的墳包很多。每個人都帶著那不可描畫的愁慘,每個人都刻著一臉的悲苦,闖向那關外的荒原去。
三爺爺越看越心驚,感覺我父親萬難走到關東去。決意讓我父親隨著老張轉回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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