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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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九劍見狀隻當對方仍舊固執退讓，劍勢驟然拔高，轟然祭出落霞九式第五式——赤霞。
刹那間漫天晚霞劍氣收攏，恍如整片落日天穹傾覆砸落，空氣被劍氣擠壓得發出爆鳴，周遭飛沙走石儘數被絞碎成虛無。
顧九思瞳孔微縮，立刻將全身僅剩的內息儘數灌注手中借來的佩劍。
嘭——！
驚天動地的碰撞炸開，環形氣浪席卷整座隘口，兩側山壁滾落大片碎石。
顧思腳下地麵硬生生崩裂出兩道深痕，一連踉蹌後退七丈有餘，靴底在泥土裡拖出兩道長長的劃痕，方才堪堪穩住身形。
望著數丈外氣息不穩的顧思，於九劍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怎會弱到這種地步？連我五式都難以支撐，看來昔日天下第一大宗師的名頭不過虛妄，既然拿不出半點真本事，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話音未落，於九劍調動渾身氣血灌注本命長劍，猛然撒手。
那柄裹挾著劍氣的長劍掙脫掌控，如一道劃破黃昏的赤色流星騰空而起，以禦劍之姿直奔顧九思脖頸要害，劍鋒破空的尖嘯撕裂山穀。
顧思定睛望著疾馳而來的飛劍，他索性手腕一鬆，將從周猛手中借來的佩劍哐當棄擲於地，雙臂隨意向後舒展撐開，擺出一副毫無防備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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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見狀嚇得失聲驚呼，魏高興奮地往前探著身子，渾身一凜死死盯住顧九思身前的空域。
就在飛劍距離顧思眉心僅剩四尺，劍氣都已吹拂起他額前碎發的刹那——
一位老者毫無征兆地現身於顧九思正前方，僅僅慢悠悠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輕輕一點，精準抵在疾馳而來的劍尖正中央。
錚————！！！
震耳欲聾的極致劍鳴炸碎山穀！
那大宗師的飛劍竟被這一根手指死死抵住，再也無法往前推進分毫。
老者收回枯瘦食指，慢悠悠看向身側的顧思：“老夫本還藏在車裡多看一會，想瞧瞧你當眾出醜，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棄劍不打了，真是太無趣了。”
顧思無奈失笑搖頭：“你都親自現身了，我還硬著頭皮死戰乾什麼？再打下去，平白丟我自己的臉麵。”
老者笑意更濃：“大不如前才好啊，老頭子我還真挺期待看你狼狽出醜的模樣呢。”
二人隨性閒談的短短片刻，對麵三人早已心神巨震，他們死死盯著那名布衣老者的麵容。
現在天下五大天人之一——畢生癡劍、以道養劍、以劍證道的劍癡！
可這位站在整片天下劍道最頂點的人物不是當年參與圍堵顧九思的五大天人之一嗎？
可此刻，這位本該是敵人的天人，竟親自現身護住顧九思！
劍癡抬眸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諸位，給老頭子一個麵子，放這小家夥離去，如何？”
話音落下，空氣愈發沉凝。
於九劍麵色陰晴變幻，心底萬般不甘，眼看便能斬殺顧九思，誰料半路殺出一尊天人！
可他心知肚明——在真正的天人境麵前，他們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依舊不夠看。
眾人無人應答。
劍癡見狀也不逼迫，隻淡淡轉頭，對一旁早已看呆的周猛溫聲道：“小子，駕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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