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識瑤光，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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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小桃跟著歐陽震嶽的動作來來回回，比劃了好幾遍。
可那一拳打出去不是快了就是飄了。怎麼也打不出方才那種雲散天開的沉勁。
歐陽震嶽也不急負著手，看著笑嗬嗬地道：
"慢慢來嘛，丫頭。"
"老夫這拳練了幾十年，才練出這麼一點勢來。你這才頭一天急什麼？"
"慢慢來，就好了。"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顧思緩緩道：
"顧小友。"
"那樁麻煩……便勞煩你，替我瞧一瞧了？"
顧思點了點頭：
"那便走吧。"
歐陽震嶽卻擺了擺手笑道：
"不急不急。今日還有天驕大比的第二場呢。你們這麼早出來怕是還沒用早飯吧？"
"先來吃點，墊墊肚子。"
顧思聞言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桃。
他到了這個境界吃不吃，早已無所謂了，可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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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便道，"那便先去吃點吧。"
三人用過早飯顧思才隨著歐陽震嶽朝那地牢走去，一路行著歐陽震嶽便一路念叨：
"顧小友，你是不知道——此事當真是太過蹊蹺了。"
"那唯一活著的人說，她隻是聽到了一點動靜，便暈了過去。可老夫就在那門口守著，愣是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老夫和厲無痕如今都在猜——那夜動手的，會不會是一尊半步天人？"
"可這天下攏共才幾尊天人？這又是打哪兒忽然冒出個半步天人來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顧思也不接話，隻負著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走到地牢深處顧思才淡淡地，開口：
"我去瞧瞧那人。"
——地牢最深處一間牢房，鐵門半掩。
牢裡坐著一道身影，那是個女子。
——瑤光。
昨兒夜裡滿牢的人無聲無息地死了個乾淨，獨獨剩下了她一個。
從昨夜到現在她在這又冷又暗的牢裡，已經待了整整一夜。
心裡七上八下地盤算著——忽然聽見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心頭一喜——是那老先生的聲音。
隔了一個夜晚終於又來找她了。
她現在真想出去，她連忙撐起身子正要應聲——
可下一刻她眼角瞥見那腳步聲裡還有旁人的影子。
——不是一個。
是兩個。
一個老人，一個青年，還有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青年的臉上——
她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完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一下子把臉埋了下去，使勁地往那陰影裡縮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
完了完了完了。
怎麼是他？
他怎麼來了？
顧思走到牢前停下腳步。
歐陽震嶽指了指那背對著他們、幾乎要把自己縮進牆縫裡的身影道：
"那就是那女娃娃。"
"滿牢的人都死了。就她一個活了下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顧思沒有接話。
他負著手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那道背影，才緩緩地開口：
"轉過來。"
牢裡那道身影沒有動。
——像是沒聽見。
下一刻。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落在了她身上。瑤光隻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被一隻手輕輕托起轉了過來。
——不由分說。
她那張清秀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了顧思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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